是安佩蘭:
“長宇!趕緊殺了他!”
白長宇立刻忍住疼痛抽出長劍給他補上致命一擊。
刀劍入肉,那種感覺沖擊著白長宇,可是他已經(jīng)不再害怕了,他的腦中只有一個想法,他若退縮,那全家人都將命喪黃泉!
他不能退!妻子孩子母親都在身邊!
他的長劍!是保護(hù)他們的武器!
白長宇畢竟也是跟在三教九流身邊學(xué)過些劍法的,即使不深入,但是身法還是有的,一旦過了心里那關(guān)也猶如破竹般。
慘叫聲此起彼伏。
流匪已經(jīng)沖上前來,安佩蘭此時的弩箭已經(jīng)沒什么用了,便掏出了砍刀。
一旦有人靠近,便拼了命一般的砍下去,不管能不能砍中,最起碼給白季青留出了搭箭的時間,再一擊斃命。
她強制性忽略掉自己內(nèi)心的恐懼,盡管前世的她也只是練習(xí)了短時間搏擊而已,這種生死場面真正面臨的時候,可能是對生的渴望喚起的本能,竟然也能對著那兇狠的彎刀劈了過去,即使鮮血糊滿了眼睛。
白長宇的不停換著方向,他的弱點就是近身,他只會射箭,一旦被人靠近,那必死無疑,這是母親囑咐他的話,他牢牢記著。一直在中心游走著收割那群流匪的性命。
簡若煙和梁嫣然背靠著背,緊緊護(hù)住了羊毛氈,可能是身為母親的本能讓她們這種深居宅院的大家閨秀竟然也迸發(fā)出搏斗的勇氣,即使被鮮血熏的惡心,也絕不后退。
在白季青空出的時間,釋放弩箭,逼退他們。
他們一家人,好像形成了一個鐵桶,以羊毛氈為中心。
安佩蘭和白長宇在最外圍,白季青,簡若煙和梁嫣然做輔助。
一時間匪徒竟然也沒沾到上風(fēng)。
“啊~”
“啊~”
又一聲慘叫在駱駝隱秘的后方響起,是大黃狗發(fā)現(xiàn)躲藏起來準(zhǔn)備偷襲的流匪,一口尖牙對著握著彎刀的手就是狠狠的一口,
“咔嚓~”
隨著那聲凄慘的叫聲估計這手骨已經(jīng)咬碎了。
另一邊,兩頭驢也沒閑著,只要從它們這里進(jìn)來的流匪,都被它倆的后橛子撂了出去。
“跑~”
一個細(xì)微的聲音響起,但被簡氏聽到了。
“不能讓他們跑了!”
簡氏腦中一冷,抬起手臂就是一弩箭射去。
原來是受傷的三人,見碰上了硬茬,準(zhǔn)備撤退尋找增員,跑的慢的那人被簡若煙的弩箭射中,還在掙扎的時候被白長宇上前戳了個穿。
白季青的搭好長劍單眼瞄準(zhǔn)
“嗖~”
又一人倒下,掙扎的挪動了半步,便再無聲息。
但是跑在最前頭的那個人,一眨眼便消失在黑暗中,白季青搭好弓箭盲射了幾箭貌似都射空了,無奈嘆了口氣,惱火的甩了下長弓。
沙漠再次恢復(fù)了平靜,只留下嗦嗦的風(fēng)沙聲卷著一絲血腥氣慢慢飄遠(yuǎn)。
安佩蘭這時才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她也怕啊,新世紀(jì)成長的她,哪見過這場面,不過是在硬撐罷了,舉著弓弩的手臂還在微微顫抖著。
她深呼吸了一會,平復(fù)了一下心情,感覺到那心跳從嗓子眼中慢慢回到胸膛。
轉(zhuǎn)頭清點著白家人,只有白長宇的身上濺了不少的血,手臂上有幾道混亂中劃到的傷口,其余人都只是皮外小傷。
白季青正在給白長宇清洗傷口,沉默不語,經(jīng)此一役,白季青似乎成長了很多,那斑駁的火光照著他的臉色,一陣昏暗。
白長宇次牙咧嘴的喊著:“哥、哥!輕點,疼死我了!”
梁氏眼中含著淚光,蹲在旁邊心疼自家的男人。
簡氏看著安佩蘭,一種莫名的情緒上頭,似乎覺得只要自己婆母在,他們便能好好活下去的感覺。
那一刻,站在一旁的安佩蘭被篝火照的像個畫本里的女英雄一般,令她崇敬。
白紅棉聽著外頭沒了聲音,悄悄的掀起羊毛氈的一角,看著自家二哥血呼啦的一身,瞬間將剛才那緊張無比的委屈感哭訴了出來:
“母親~二哥~”
白長宇本來次牙咧嘴的表情,瞬間收回:
“哎,沒事紅棉,二哥就是擦破點皮而已。”
安佩蘭上前安慰了兩聲,白紅棉才止住身體的顫抖。
“收拾一下,這里不能待了?!?
盡管眾人經(jīng)此一戰(zhàn)都很疲累恐懼,可是他們沒有時間了,誰知道這群流匪到底有多少人?會不會回去尋找救兵?
他們不敢賭,以他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沒辦法再拼一次了。
眾人都明白,那個放跑了的流匪,必定是大患。
趕緊收拾好行囊,收了尸體上的箭羽和那些彎刀,熄滅了篝火,騎上駱駝繼續(xù)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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