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進入扶風(fēng)后,眾人第一時間去了衙門報了佩文。
扶風(fēng)實在是太小了,但是,前方便是沙漠地帶了,流放的人不能入河西走廊,便是要穿過沙漠進入涼州。
這是他們進入沙漠最后一個縣城。
安佩蘭算了算他們真沒有多少時間了,他們要在沙漠中穿行二十多日,還要躲避沙漠中的流匪強盜,和狼群。
簡家既然如此有情義的給他們做了保,他們就不能讓簡家處于危難中,必須在規(guī)定時日到,遲一天都不行。
而這條流放之路讓多少流民死在這條路上,官家不讓流民進入河西走廊便是有此意的。
但是她還沒活夠呢,絕不如了官家的意。
盤算了一會后,安佩蘭便在縣里尋了個正經(jīng)的店家。
“咱今日,就在這里吃吧?!?
梁氏看著這一人大的牌匾扶風(fēng)食店
心中想起婆婆和妯娌的囑咐,有些不安。
“娘,咱來這吃飯不扎眼么,一看就是扶風(fēng)這最好的飯館了吧?!?
簡氏微微一笑:
“離開這里的人,還不知道能不能走到下一站呢,大多數(shù)人都會在上路前吃的好一些,不過想最后能享受些罷了?!?
簡氏的笑容中帶著苦澀,一邊說一邊撫摸著白知遠的頭發(fā),想要將孩子頭上那凌亂的碎發(fā)扶的板正些。
聽到大嫂的話,梁氏也有些傷感,抱著白時澤貼了貼臉頰,輕輕的搖晃著。
眾人的氣氛順勢有些低沉:
安佩蘭卻相當(dāng)樂觀的安慰著這個小團隊:
“不要太過于悲觀,過了張掖沙漠的也是比比皆是,為何不會是我們!咱先不要想些有的沒的,這頓飯,咱就要好吃好喝?!?
說完安佩蘭中氣十足的喊著:
“店家,上點好酒好菜,肉食要足些”
“還有我們的牛和驢,都給個好草料!”
“好來,您就放心了來,都上好的伺候!”
小兒拐著聲調(diào)的應(yīng)和讓這店家氣氛有些熱鬧了起來。
周圍的桌子都滿了,有來往的客商,有江湖中人,倒是沒有他們一樣的流民。
三教九流的聚集在一起,談天說地。
這種場合下,白季青和白長宇也摻和了起來,同他們說著上京的繁華,什么稀奇的玩意,珍貴的食肆。
簡氏和梁氏還有白紅棉也在一起討論著之前得到的珠寶首飾,花樣多么稀罕,設(shè)計多么獨特。
安佩蘭笑瞇瞇的時不時的插兩句。
似乎那陰霾都散了去。
這頓飯,吃的舒服,
胡餅就著冒著熱氣的羊湯,一口下去辛辣的口感令五臟六腑都熱乎了起來。
羊肉薄薄的切成片,沾著紅彤彤的油潑辣子,一口下去,軟嫩無比,汁水混著油脂蔓延在口腔中。
定西寬粉在胡辣湯中若隱若現(xiàn),爽彈中帶著清甜,混著濃厚的湯底滑入食道,牙齒都來不及品味。
晶瑩剔透的臘肉肥而不膩,帶著淡淡的松木香,嚼著嚼著竟有些甘甜。
還有那酥脆的點心,裹著玫瑰糖的餡料。
那米酒,真是香甜回甘。
令人回味無窮。
白家人都吃的酒足飯飽,微微有些醉意。
這還剛剛過了晌午。
安佩蘭他們這頓飯,吃了二兩銀子,付錢的時候安佩蘭有些肉疼的討價還價,硬是又要了壺米酒才算了。
出了食店,安佩蘭便打聽起了屠戶家,
一路尋著來到了后巷的張家。
張屠戶家很好認,因為周圍圍著一圈人,等著張屠戶分解剛剛宰殺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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