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上來的人有些往后頭的牛車上瞅了兩眼,捂得太嚴實了,那些人也沒了好奇心,不一會,那些人就散了,安佩蘭將兒媳和白紅棉都裹著棉被快走幾步進了屋子。
這是一間簡陋的土房,有一個小小的土炕。
自從出了上京,眾人都是在野外風餐露宿的。
這還是第一次能住進遮風擋雨的土房中,一個土炕雖然有些臟兮兮的,但是對于眾人來說也是能遮風擋雨舒服不少的地方。
簡氏和梁嫣然一起收拾著土炕,不一會就打掃干凈,鋪上兩層厚棉被。
從安佩蘭和白紅棉手里將各自的孩子接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放下。
孩子們都睡得深沉。
白紅棉也困了,脫了鞋子就上去了。
但是土炕實在是太小了。這幾個孩子四仰八叉的睡的幾乎就占了大半。
簡氏看了看,扶著安佩蘭的手往炕上走:
“母親,您好好休息吧?!?
梁氏放下了孩子也毫不猶豫的下來了,在地面上打掃了起來,準備鋪上被褥。
安佩蘭看了看這個土炕,還能睡兩個人,不管她讓哪個兒媳和她一起睡都不合適。
略一思考,安佩蘭就安排:
“我這一路上都在牛車上休息的足了,倒是你們夜晚都是在地上睡的,你們都需要好好休息?!?
說完,不等簡氏說話,抬手制止了她:
“聽我說,今夜你們倆個到土炕上休息,我和老大老二在地上睡。就這么辦”
白長宇連忙說道:
“哪能讓娘你睡地上!不行,”
“行不行的,你說的不算,你倆過來幫我把地面掃一下。
那沒生火的土炕和地面睡起來沒啥兩樣,不過是沾著個床的理罷了。你們也不用駒著那些禮數(shù)了,今夜我們就一個目的,好好睡一覺。明日便入沙漠,想睡都沒得睡了?!?
安佩蘭不再墨跡,收拾了便鉆進了棉被中。
梁氏不安的看著簡氏,簡氏勸了兩句沒用,便無奈的對著老二家的搖了搖頭,示意道:
“去吧,咱娘的好意咱心里記下就行,等后頭有的是時間孝敬她老人家?!?
白季青和白長宇拿著棉被裹在門口也安慰道:
“那好吧,后頭有的是時間孝敬娘,快些休息吧?!?
這一路走來,身為流民,風餐露宿都沒有進過驛站,只有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基本上不會管這些規(guī)矩,在這里,拳頭就是規(guī)矩,哪個流民敢惹他們,住一晚也便罷了。
村里的人不怕,也不在乎官府的那些規(guī)矩。
安佩蘭他們倒是沾著光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了。
大黃狗也蜷縮在門邊,代替他們看著門口。不一會疲累的眾人便沉沉的睡去。
這一覺,可以說是一個昏天黑地。
他們是被敲門聲驚醒的。
“都快晌午了!你們這是還沒醒呢!”
門外,一個年輕小伙的聲音響了起來。
白季青猛的一下挺起身,白長宇也迅速翻身躍起。
反應過來后,白季青松了口氣對著門外說道:
“對不住,馬上馬上?!?
眾人美美的睡了這一覺,明顯的精神十足,不再是眼底淤青總帶著些萎靡的樣子了。
收拾好后,白季青打開門。
門外,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伙對著他說道:
“村長讓你們說話的去窩棚那?!?
“好的,這就過去?!?
說完白季青就跟著走去,
“等一會,我和你一起去?!?
安佩蘭跟著白季青,囑咐白長宇道:
“你看好了這一大家子人,一定小心些,別讓咱家女眷露頭?!?
白長宇點了點頭,握了握手中的長箭說道,:“放心吧娘,我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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