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掛著濃重的青影,唇上沒有一點(diǎn)血色。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清亮如昔,只是如今盛滿了疲憊與隱忍。
“怎么?這才幾日就受不了了?擺出這幅要死不活的可憐相,給誰看?”他冷冷出相譏。
“回少爺,妾身不敢?!鄙蛎饔翊瓜卵酆?,小心又害怕,唯恐自己又如何招惹了男人不快。
施云呈忽然煩躁起來,“滾過來伺候洗漱?!?
“是?!鄙蛎饔窳⒓凑酒鹕怼?
屋內(nèi)燭火通明,有下人端上來洗漱銅盆。
她緩步上前接過,銅盆里水汽氤氳,熱氣沖得她一時(shí)有些頭暈。
施云呈皺了下眉,“愣著做什么?不會(huì)敬茶,連伺候洗腳也不會(huì)?”
沈明玉深吸一口氣,只是才走出兩步,那種暈眩感又傳了過來,銅盆剛好沒有拿穩(wěn)——
“嘩啦!”
半盆水全潑在男人衣袍下擺,屋內(nèi)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少爺。。。。。。”沈明玉忙下跪請(qǐng)罪,可是頭部的疼痛讓她都說不出完整的話。
施云呈緩緩站起身,水珠從他衣角滴落。
他伸手捏住沈明玉下巴,以前圓潤有肉的小臉,此刻竟然有些硌人。
他皺了下眉:“故意的?”
沈明玉望進(jìn)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看見自己蒼白的倒影:“妾身不敢,是妾身手拙。。。。。?!?
施云呈看著她惶恐不安的樣子,心中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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