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不遠(yuǎn),她就聽見施云呈對峰年說:“以后這種情況,不用通稟,直接讓她回去。”
沈明玉的腳下一頓,險些踉蹌。
峰年跟隨裴硯之多年,最是清楚主子的脾氣。
可今日男人又變回那般冷漠,反復(fù)無常的連他都看不下去了。
“少爺,”峰年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沈姨娘進(jìn)府這段時日,很不容易?!?
施云呈正要轉(zhuǎn)身回屋,聞停下腳步:“什么意思?”
“夫人對沈姨娘。。。。。。頗為嚴(yán)苛。”峰年斟酌著詞句,“府中下人也多有怠慢,每月的份例都被克扣,若是有人為難了沈姨娘,還能去少夫人那里討賞。”
施云呈神色微動。
他知道府里的下人貫是狗眼看人低,也跟主子的態(tài)度有關(guān)。
說到底,是沈明玉也是無辜的。
夜深了,施云呈處理完軍務(wù),突然想起峰年的話。他起身披了件外袍,獨自往府中偏僻處走去。
越走越覺得這里荒涼,只有一盞孤燈在正房亮著。
施云呈輕手輕腳地走到窗下,看見沈明玉正就著油燈做繡活。
她面前已經(jīng)摞了七八幅繡品,最上頭那幅的墨線還泛著濕氣,顯然是新描的花樣。
桌上還放著那盅沒動過的湯,已經(jīng)冷透了。
施云呈胸口突然悶得厲害。
一邊是她為了離開施家做的繡活,一邊是她小心翼翼討好自己燉的湯。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看透過這個女子。
“又在繡什么?”他踱步到她身后,聲音里帶著刻意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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