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英雄悲情的“削肉剔骨”。
一個被永恒執(zhí)念禁錮,日復(fù)一日重復(fù)生前最痛苦、最絕望自我凌遲的……可憐詭異!
這一刻。
楚星瓷的石頭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明明沒有眼眶的他,卻感受一股滾燙的、灼燒般的酸澀感。
星萌弟弟離去的空虛尚未愈合……
心酸,再度洶涌襲來!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
一步步,走向那道身影。
越近,那濃郁的哀傷氣息,越發(fā)刺骨
楚星瓷停在那個身影后方不遠處。
深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氣。
壓住心酸的顫抖,用盡可能溫和語氣的開口:“停下吧?!?
而‘哪吒’并沒有停止任何動作。
依舊在重復(fù)的削肉。
楚星瓷沉默片刻,隨后舉起小樹枝。
金光!
一道純凈、神圣、溫暖的功德光束籠罩下去!
血肉碎片組成的身影,削肉的動作微微一頓。
“為……何……阻我……”
并未沒有回頭。
隨即,依舊面朝大海,用那破碎的聲音,機械地重復(fù):
“還債……”
“欠父母的……生養(yǎng)之恩……血肉骨……都還了……”
“為什么……還是不夠……”
“為什么……還不解脫……”
它的聲音里,沒有怨恨,只有無盡的迷茫和疲憊,麻木的執(zhí)行生前的執(zhí)念。
楚星瓷的“心”像是被針扎一樣。
強忍酸澀,又逼近一步,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卻依然溫和:“夠了!”
“你已經(jīng)還完了!”
這一次,那身影緩緩地,轉(zhuǎn)了過來。
而楚星瓷終于看到了它的“臉”。
那同樣是由暗紅色血肉碎片拼湊而成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少年的輪廓。
沒有完整的五官,只有兩個空洞。
看著楚星瓷。
“李靖……是父親……”
“殷氏……是母親……”
“生我、養(yǎng)我……我惹禍……我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
“還了血肉、還了骨……就能清凈了吧……”
“可是……為什么……還是不行……”
它像是在問楚星瓷,又像是在問自己。
這下,徹底的確定。
這就是哪吒的執(zhí)念!
楚星瓷不再猶豫。
豆豆眼緊緊盯著詭異哪吒那空洞的“雙眼”,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誰!也!不!欠!”
“你是采天地之靈氣、受日月之精華形成的靈珠轉(zhuǎn)世,天生地養(yǎng)!”
“你是哪吒,不欠任何人的!”
“你的骨,你的肉,早在那一刻就還清了!”石頭楚厚重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
詭異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些構(gòu)成它身體的血肉碎片,開始不穩(wěn)定地翻涌。
“不、欠了?”
它似乎被楚星瓷的話刺激到了,執(zhí)念在掙扎,在反抗這突如其來的“否定”。
“對!”
“你不欠了!”
楚星瓷知道,光靠說是不夠的。
聚寶詭盆浮現(xiàn),注入功德能量。
嗡――!
更為濃郁、溫暖的金光,籠罩哪吒全身!
滋滋滋――!
金光與暗紅執(zhí)念能量激烈碰撞!
少年發(fā)出了痛苦的嘶鳴,但在這痛苦之中,似乎又夾雜著一絲……解脫的渴望?
它那空洞的眼睛,第一次,隱約倒映出了一點金色的光芒。
一點微弱、卻純凈無比、閃爍著靈性光輝的少年靈魂,緩緩浮現(xiàn)!
然而!
那少年的靈魂……卻在迅速變淡!
楚星瓷:!??!
該死!
他忘記了,執(zhí)念是這靈魂存在的根基!
執(zhí)念若散,哪吒將徹底湮滅!
“等等,你還無法死!可以復(fù)活的!!”石頭楚急忙吼道。
身影一頓,認知產(chǎn)生了沖突,但靈魂也似乎不再消散。
楚星瓷不敢有絲毫怠慢!
立刻用最柔和的金光,小心翼翼地將少年的真靈包裹起來,如同呵護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這道執(zhí)念,還不能散。
他要,讓哪吒在詭異世界重新復(fù)活!
堤岸上,小石頭和他掌心那團溫暖金光中沉睡的微弱真靈。
四周看熱鬧的詭異,一見楚星瓷身上散發(fā)的“神官”氣息,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全跑光了。
至于為什么跑?
它們也不清楚啊。
總之,它們這群普通詭民知道的是,別和官方沾上。
就像小偷,見了警察要繞道的認知。
楚星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看著掌心靈珠包裹的純凈真靈,豆豆眼里充滿了柔和。
“哪吒,你受苦了?!?
“現(xiàn)在……”
“我?guī)慊丶??!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