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關(guān)上的一剎那,堂屋一片寂靜。
周愛梅板著臉走回來,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凝固的氛圍一掃而空。
周愛竹嘖嘖稱贊:“你們小孩子的腦子就是靈光?!?
宋老五毫不謙虛地替姐姐認領(lǐng)了這一稱號:“我姐姐能考上供銷社售貨員,絕對是最聰明的姑娘。”
宋書意瞪他一眼,笑罵:“那你就少開我這個聰明女人的玩笑?!?
周老爺子和周老太太一頭霧水:“你們這是怎么回事啊,什么靈光聰明的?”
周愛竹笑著給兩個老人解釋。
從宋書意察覺到周長江帶著孩子來的目的,又看出姥姥姥爺和三姨周愛竹并不歡迎周長江的到來時就在飯桌上偷偷謀劃了。
由她暗中指揮,宋老五打頭陣,宋香香輔助,其余幾個孩子做補充。
凡是出聲說話的都是小孩子,就算鬧了笑話,一句小孩子不懂事也就敷衍過去了。
周長江畢竟是長輩,像宋老二這種成年的大孩子就端坐一隅,偶爾給詞窮的弟弟妹妹提供靈感。
周愛竹解氣道:“周長江這個不長出息的貨,一到飯點就來蹭飯,要不是爹娘攔著,我早就想把他趕出去了。”
周老太太后悔道:“原先是想著長江家的沒了,長江一個人拖著倆孩子不好過,咱能幫襯一把就幫襯一把?!?
周老爺子吹胡子瞪眼:“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咱又是親戚,幫襯一把不是應(yīng)該的嗎?”
“老大不是我說你,你一年就回來這么一兩回,長江是得罪你了還是咋,你非要領(lǐng)著孩子們把長江轟走?!?
眾人:“……”
周老爺子見沒人說話,越發(fā)覺得自己是對的。
宋書意無語笑了,難怪這個周長江來得理直氣壯,感情是家里出了個臥底。
周愛梅似乎是習慣了周老爺子的說話方式,沒搭理他,招呼著大家接著吃。
周老爺子的話越說越難聽,周愛梅能忍但宋建設(shè)忍不了,他把筷子一摔:“爸你歲數(shù)大了,咱們都讓著你,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咋還越說越來勁呢!”
“先不說今天這事兒到底對不對,明明一家子都參與了,你干啥就逮著愛梅一個人罵?”
周老爺子沒想到大女婿反駁自己,一時之間愣住了。
宋建設(shè)眼眶有些泛紅,作為丈夫,他心疼自己的妻子。
“罵她咋了,沒錯我就不能罵她了?”周老爺子振振有詞:“我是她爹,當?shù)慕逃栭|女,天經(jīng)地義。”
“歪理。”宋書意撇嘴:“父慈子孝,父不慈則子奔他鄉(xiāng)。”
周老爺子教了一輩子書,怎么會聽不懂這句話的含義。
“其實我早就想問了,您又生不出孩子,憑什么重男輕女,對著媽媽和小姨們罵罵咧咧呢?!彼螘馄沧?。
死老頭子,要不是因為有姥爺這層身份,她早就不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