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找到合適的機(jī)會,再把周長江認(rèn)成親兒子,這小日子該多美啊?!?
“囡囡寶瞎說啥呢,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什么意思,爸這是真的嗎?”
“……”
這話一出立馬炸鍋了。
周老爺子完全沒想到這個嬌氣的小孫女竟然這么敏銳,更想不到自己的心思是什么時候暴露的。
“我真是搞不懂您,明明有這么多親生孩子,當(dāng)初我爸媽結(jié)婚的時候,您說要讓大哥跟周家姓,我爸媽二話沒說就同意了?!彼螘獍偎疾坏闷浣猓骸拔艺媸歉悴幻靼啄降资鞘裁匆馑??!?
面對妻子和子女們悲傷又疑惑的目光,周老爺子索性破罐子破摔。
“孩子多有什么用,一個個鉚足了勁兒往城里鉆,我要是不自己想辦法,到時候家里就剩我跟你媽兩個老家伙,誰管我們?”
“你們有大志向,我不攔著你們,你們不管我,周長江愿意管,有他一口飯吃就不會餓著我們?!?
“姥爺照您這么說,我們現(xiàn)在是餓著你們了?”周愛竹的大兒子劉天面無表情:“您頓頓喝酒、餐餐吃雞蛋。去年收成不好,我爸媽寧愿讓我跟兩個弟弟挨餓喝水,也把您和姥姥的糧食省出來。”
“我們家到底哪里對不起您,讓您說出這樣的話?”
面對這個從小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孫子,周老爺子說話明顯弱了下去:“現(xiàn)在對得起以后也未必,我總得給自己留條后路吧?!?
“杞人憂天?!彼螘獯链┲芾蠣斪拥闹e:“姥姥為了您從鬼門關(guān)趟了四回,現(xiàn)在您說親生的孩子不可信,早干什么去了,您要覺得不可信當(dāng)初就別生啊。”
“當(dāng)初爽的時候不擔(dān)心,爽完了又后悔……唔!”
“老話說得好,話糙理不糙,但你這說得也太糙了!”宋老二眼疾手快捂住宋書意的嘴,在她耳邊悄聲道。
一屋子人都被宋書意的語出驚人鎮(zhèn)住了。
“上趕著不是買賣,信不過就信不過吧?!敝軔壑窭潇o地說:“我們也不在您的房子里礙眼,東邊的房子收拾收拾還能住,我們這兩天就走?!?
“糧食的事您不用擔(dān)心,大姐二姐和小妹給多少,我一分不差?!?
周愛竹口中東邊的房子是周家早就不住的老房子,現(xiàn)在住的這個院子是夫妻二人省吃儉用攢出來的。
作為小妹,周愛菊全程沒有說話,但不代表她認(rèn)為父親是對的。
她帶著孩子風(fēng)塵仆仆的來,飯沒吃幾口,聽了一肚子訣別的話,眼下更是呆不下去了。
周愛菊擱在桌上一個信封:“爸媽,這是這個月的生活費(fèi),我就請了半天假,下午就得回去了?!?
女兒女婿們興高采烈地來,失魂落魄地走。
一會兒的功夫,周家的小院子里就沒人了,只能聽到周愛竹一家叮叮當(dāng)當(dāng)收拾東西的聲音。
周老太太瘋了似的打丈夫,邊打邊哭:“你這個遭瘟的死老頭子,幾個閨女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非要作妖?!?
“閨女都走了,我也不跟你過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