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愛梅有些遲疑，她的本意自然是想自己去，畢竟她是大人，兩個孩子不管多大在她眼里都是孩子，單獨出門她是不放心的。

宋書意看出周愛梅的猶豫，猶豫就是有機會，她乘勝追擊道：“其實誰陪著哥哥去都行，我主要是考慮到請假的問題，田經(jīng)理是美婷姐的媽媽，假條都給我寫好了。而且百貨大樓扣工資都是半天半天的扣，要是回來的早還能少扣點。紡織廠一請假就扣一整天，怪不劃算的?！?

周愛梅心動了，當即敲板：“那就你陪著你大哥去吧，你跟吳醫(yī)生也熟，說話也方便。”

計劃通，宋書意偷偷比耶。

快刀斬亂麻，得到周愛梅首肯的第二天早上，宋書意和宋老大就出門了。

一路上平平靜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下了火車直奔青城市第一人民醫(yī)院，吳向東和陳美婷都在，吳向東的辦公室還是上次見過的熟面孔。

兄妹二人禮貌地挨個問好，收獲一眾善意的微笑。

檢查的過程也很順利，主要還是因為宋老大恢復(fù)的好，一幫白大褂的醫(yī)生圍著宋老大，時不時發(fā)出驚嘆，宋老大也從最開始的提心吊膽到了后來的習以為常。

他這種情況不是青城市第一人民醫(yī)院救治的第一例，但確實恢復(fù)得最快最好的一例，在醫(yī)學上來說是有研究價值的，甚至還能發(fā)表個期刊論文。

包括吳向東在內(nèi)的幾個耳鼻喉科專家，盯著宋老大的眼神包含殷切期望，能為醫(yī)學界做貢獻幫助那些和自己一樣的人，宋老大是愿意的。

他本人愿意，宋書意自然沒什么好阻止的。

趁著宋老大留在醫(yī)院的功夫，宋書意提出隨便逛逛。

青城市靠海，海風走街串巷最后鉆入路人的脖頸，引得人不由自主打寒顫，越接近海邊港口就越冷。

宋書意緊了緊身上的小花棉襖，又把脖子上的圍巾塞進衣服里，縮頭縮腦的打探情況。

這會兒的海面還沒完全凍上，仍舊有漁民出海打漁，岸邊的漁民發(fā)現(xiàn)宋書意這個陌生身影，眼神里帶著打量。

宋書意來得巧，恰逢一個漁船上岸卸貨，她湊了過去。

“大爺，你們出一次海能逮多少斤魚??？”小姑娘聲音脆生生的，絲毫沒有跟陌生人說話的畏畏縮縮。

拄拐大爺呵呵笑道：“那可說不準，幾十斤到幾百斤都有，運氣不好的時候沒準兒還空船呢?！?

宋書意吃驚，一雙杏眼瞪得溜圓。

“小姑娘別聽他胡扯，只要你不偷懶咋可能空船？”一個大娘看不過去，大聲反駁：“老天爺不會虧待勤快的人，我瞧著你面生，不是咱們這兒的人吧？”

宋書意點頭回應(yīng)：“大娘您真是好眼力，我確實不是本地人，來這兒是為了買……換魚的。”

大娘和拄拐大爺?shù)难凵窭锒既旧狭司?，拄拐大爺趕人：“我們可不敢犯法的事，小姑娘你走吧?！?

這怎么行呢，她還指望著在這兒完成訂單呢。

宋書意急忙解釋：“大爺大娘，我是換，用東西換魚。”

這種數(shù)額不大的交換是政府允許的擦邊球。

大娘試探道：“那你打算……換多少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