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意沒說的是,早在她跟季聽說之前就已經(jīng)詢問過陳來弟的意見了,陳來弟不介意自己的事情被說出去。
事實上,她也不覺得自己住爛尾樓有多么凄慘,或者養(yǎng)活八個孩子又有多么偉大,她只是做了一個正常人都會做的事。
“熱死我了,來碗水?!彼卫隙吵橙氯碌耐崎T而入。
宋書意把桌子上涼好的涼白開遞給他,宋老二噸噸幾口就喝了個干凈。
他把嘴一抹,才發(fā)現(xiàn)遞水的人是自己妹妹:“喲呵,知道來接你哥回家,不錯,長大了?!?
宋書意皺皺鼻子:“你身上是什么味兒???”
宋老二抬手聞了聞,狐疑道:“還有味兒嗎?”
“不能吧,我都擦干凈了,還換了身干凈衣服?!?
“你們這趟拉的什么貨?”宋書意問。
宋老二大吐苦水:“別提了,這趟拉回來的是南省的醬腌菜,說是放了叫什么露的東西,好吃是好吃,就是味兒太大?!?
“搬貨的時候沒注意,灑了一筐,全整身上了。”
宋書意默默后退兩步。
“來碗水,來碗水?!迸肿勇曇舳加行┧粏×恕?
“胖哥,你也灑身上了?”宋書意接連后退。
這位身上的味道更是把人熏個跟頭。
“你哥跟你們說了?”胖子無奈:“我倆也是點背,偏偏趕上那么一個壞筐子,使勁往上一舉就壞了。”
“我站得靠邊一點,沒沾上多少,胖子就倒霉了。”宋老二幸災樂禍:“他全身上下都是醬腌菜,現(xiàn)在都得腌入味了?!?
“這回的時間比較趕,哪兒有時間找澡堂啊?!迸肿悠沧欤骸安桓銈兂读?,我得收拾東西洗澡去?!?
“你給我也占個水管,我回家拿衣服。”宋老二說。
“知道了,你抓點緊?!迸肿宇^也不回的擺擺手。
宋老二和宋書意走在路上,宋書意也是離宋老二遠遠的。
宋老二氣哼哼的:“不就是有點味嗎,至于這么躲著我嗎?”
宋書意皮笑肉不笑:“我恨不得跑起來?!?
“好啊,這么嫌棄我,那咱倆就一塊發(fā)臭得了?!彼卫隙鲃菀?,嚇得宋書意嗖嗖跑。
回到家的宋老二被周愛梅勒令不準進屋,讓他在門口等著。
這個時間段正是各家做飯的時候,走廊里人來人往,但凡有人路過宋老二,都得問一嘴發(fā)生了什么。
宋老二也不害臊,誰來都能聊上兩句。
周愛梅收拾好東西就趕緊把人往澡堂趕。
“媽,我可看見鍋里是肉了,你給我留點兒?!彼卫隙环判牡亩凇?
“哎呀,閨女是百貨大樓的售貨員,兒子又在車隊上班,這小日子過得就是好,隔三差五就能吃頓紅燒肉?!?
女人說話的語氣酸溜溜的。
周愛梅蓋上鍋蓋,“張桂英,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家啥時候隔三差五吃肉了?”
“天天盯著別人家的鍋里有什么,有這閑時間,還是琢磨琢磨自己家能不能吃上窩頭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