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沒多少人,春花抱著小麥苗坐在最內(nèi)側(cè)的位置,單薄后背緊緊靠在車廂的鐵皮上才能汲取一點安全感。
宋書意坐過去,擋住過道的空擋,春花才放松了一點。
“別怕,火車已經(jīng)開了,他們追不過來的?!?
“謝謝?!贝夯ǖ难蹨I猝不及防落下來。
她的噩夢,終于結(jié)束了。
小麥苗懂事的擦去春華的眼淚,從兜里掏出僅剩的兩顆糖,一顆喂給媽媽,一顆遞給宋書意。
宋書意摸摸小孩的腦袋:“謝謝小麥苗,你吃吧?!?
確認(rèn)過宋書意是真的不想吃,小麥苗才垂下頭剝糖皮。
“麥苗,是春天的希望,你一定很愛她?!彼螘饴曇艉Γ骸靶σ恍Π?,以后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春花吸吸鼻子:“你說得對,哪怕是為了小麥苗,我也要堅強(qiáng)!”
―
火車站
“前面怎么回事啊,怎么還不動???”
“到底買不買啊,不買票別耽誤我們啊?!?
“能不能行了,誰在前面擋著呢?”
“……”
村長遲遲不付錢,排在他后面的人開始抱怨。
反倒是脾氣不好的售票員嗑著瓜子,一聲也不催。
村長急得汗如雨下,徹底沒了上火車抓人的心思,只想著怎么處理這三十六張票。
他不是沒想過趁機(jī)逃跑,只是售票員即使在嗑瓜子也緊緊地盯著他,隨時準(zhǔn)備喊人。
后面排隊的人堵著,就算他跑,也跑不出火車站。
“行了,我也不浪費(fèi)時間了?!笔圬泦T的瓜子都磕光了,她擦擦手:“兩條路,要么給錢,要么報公安,你選吧?!?
“不行,不能報公安!”村長脫口而出。
他身為村長,地位卻沒有那么穩(wěn)固,村里還有一個強(qiáng)勁的競爭對手虎視眈眈。
一旦他進(jìn)公安局的事被村里知道,絕對會被競爭對手大肆宣揚(yáng),繼而被拉下馬。
“又拿不出錢,又不讓報公安,你想干什么?”售票員嘖了一聲。
村長面如菜色,算是在另一方面體會到了春花曾經(jīng)歷過的絕望。
售票員是個中年婦女,看著村長支支吾吾的樣子,暢快極了。
她常年在火車站上班,見慣了世間百態(tài),春花倉皇出逃的表情和村長喊話時兇神惡煞的樣子也在其他人身上見過。
逃跑成功的有,臨門一腳被抓回去的也有。
售貨員嘴硬心軟,遇到這種事情自然是能幫就幫。
窮山惡水出刁民,她就是瞧不起這些不要臉的男的,在村長張嘴要買票時也是存心為難,她就是要教訓(xùn)教訓(xùn)這種人!
村長無法遞出找遍渾身才翻出來的一沓毛票,試圖商量:“售票員同志,我實在沒帶那么多錢,你讓我回家一趟去籌錢行不?”
售票員一瞪,大喊:“有人逃票,報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