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秦月池只覺嗓子異常干涸,空氣乍一進入鼻腔就忍不住咳嗽起來。
“醒了醒了!”一個渾身帶著藥水味道的人扶起秦月池,往她嘴里塞了一個大白藥片,端著大瓷碗就給灌了一碗白開水。
藥片殘留在口腔中酸澀的口感,促使秦月池睜開眼睛,屋里或站或坐大概有五六個人。
頭部強烈的刺痛讓秦月池有些許暈眩,腦子中也多了許多不屬于她的記憶。
她重生了。
重生在一個15歲的小姑娘身上,巧的是,兩個人同名同姓。
上輩子的她見義勇為,不慎被歹徒刺傷,失血過多,死在去醫(yī)院的路上。
而這個小姑娘卻是因為表白被辱,受不了村里的流蜚語,跳河自殺。
扶著她喂藥灌水的就是看病的大夫。
原身早產,身體本來就不太好,再加上跳河,受刺激、發(fā)高燒……
沒等到大夫來就香消玉殞了。
“沅沅這口氣咳上來就沒啥大事了?!贝蠓蛘f著又從藥箱里找出兩個白藥片:“晚上勤量體溫,發(fā)燒就吃一片?!?
“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鼻貗寢寭е逍堰^來的女兒不住哭泣。
秦月池感受到秦媽媽溫暖的懷抱,身體有些僵硬。
這是……媽媽?
“哧,生病了知道老實了?”蹲在門口的青年漫不經心地伸了個懶腰:“跳河的時候不是挺干脆的嗎,要是沒跳夠,趕明兒我再帶你去一趟?!?
秦月池垂眸,滿嘴跑火車,這應該就是原身那個不學無術的大哥秦建宇了。
“滾一邊去,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中年漢子一巴掌拍在秦建宇背上。
秦建宇自討沒趣,撇撇嘴,趁機溜了出去。
“沅沅,餓了吧,爸給你蒸個雞蛋羹?”秦爸爸局促地搓了搓手,全然沒有面對兒子時的疾厲色。
“爸,還是我去吧。”坐在桌前的少年走了出去。
這是比原身晚出生半個小時的龍鳳胎弟弟,秦建。
村里的柴火鍋做飯快,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秦建就端著雞蛋羹進來了。
嫩黃的雞蛋羹上薄薄的鋪了一層醋,還淋了幾滴香油,秦月池還真覺得有些餓了。
滑嫩的雞蛋羹下肚,熨帖了秦月池的胃。
秦月池的蘇醒,讓全家人放下了心底的大石頭。
吃過中午飯,秦媽媽和秦爸爸就帶著鋤頭下地干活了。
秦建宇依舊不知去向。
秦建則留下來“看守”秦月池,順便復習功課。
他是秦家三姐弟中,唯一一個考上高中的孩子。
秦建看書,秦月池就盯著天花板愣神。
原身和秦建是龍鳳胎,大夫說是秦建在娘胎里搶了營養(yǎng),原身一出生身體就不太好,家里人自然就嬌慣些,也算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長大。
因為身體不好,動不動就生病,原身在村里也沒什么朋友,唯一一個愿意和她玩的小姑娘叫秦秀秀,是原身的同村加同班好友。
人如其名,長相清秀,性子也柔情似水。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原身知道自己的身體只會給家里拖后腿,所以就拼命用功讀書,就盼著能為家里爭光。
初中三年,她的成績從沒掉出年級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