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聽放好自行車,走過來支援宋老二:“你二哥說得對,人是鐵飯是鋼,你吃的那么少,身體頂不住的?!?
“不是說最近都在排練唱歌嗎,還要忙活上柜臺那點事,萬一暈倒了怎么辦?”
事后每每回想這一幕,季聽都覺得自己是個烏鴉嘴,竟然一語成讖。
鍋蓋掀開,胖子在兩口鍋之間反復(fù)跳躍。
原因無他,這條足以分成兩口鍋燉的大魚就是他釣上來的。
“胖哥你快老實點吃飯吧,沒人跟你搶功?!贝髩褔u他。
胖子反駁:“你懂個屁,這個大的魚少說也得有五十斤,怎么就不能多說說了?”
“胖哥,你這魚是從哪兒釣上來的?”有人問:“咱這邊的小河里可盛不下這么大的魚啊?!?
“小河肯定裝不下啊,我是從東邊水庫里抓的。”
“上一陣下雨,水庫里多了不少魚,這條估計也是從別的地方游過來的?!?
胖子得意洋洋。
“這塊肉沒有刺?!奔韭牄]有忙著吃飯,而是先往宋書意的碗里夾了幾塊肉。
宋書意捂著碗口,急切道:“夠了,夠了,我真的吃不了了?!?
“光是肉就這么多,你還讓我吃饅頭,干脆撐死我算了。”
季聽不說話,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宋書意瞬間就松手了,她扣扣手指,唾棄自己太慫。
別的時候都可以和季聽胡打亂鬧,他都不會計較,唯獨在這件事上季聽格外的固執(zhí)。
“要不咱們打個商量,我盡量多吃,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行不?”宋書意試探。
季聽搖頭:“你先吃再說?!?
宋書意認命的拿起筷子,不滿地嘟囔:“我就不明白了,你們怎么就死盯著我吃飯這點事不放了,餓不死不就行了?!?
一不小心說出了心里話,宋書意趕緊捂嘴,但季聽已經(jīng)聽見了,他瞇了瞇眼,笑出了聲:“小東西,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宋書意討好的笑,迅速往嘴里塞了塊饅頭,表示自己已經(jīng)在老實吃飯了。
看著小姑娘微微發(fā)黃的細軟發(fā)絲,即使塞了饅頭也沒有過分鼓脹的臉頰,季聽嘴上不說,心里已經(jīng)在盤算怎么給宋書意加餐了。
小咪子串門回來,聞到院子里魚香,咪咪叫著跑到每個人的腳下索要魚肉。
不管誰的投喂,小咪子都來者不拒,通通下肚。
“還真是好胃口啊。”宋書意艷羨道。
小姑娘偷偷摸摸放下筷子,揉著圓鼓鼓的肚子消食,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吃了多少東西,只有時時刻刻注意她的季聽知道,她只不過才吃了五塊魚肉外加小半塊饅頭沾魚湯。
一頓飯吃得宋書意那叫一個心驚膽戰(zhàn),既要提防季聽添菜,又要警惕春花遞饅頭。
宋老二滿嘴的魚肉和饅頭,愣是擠出了地方嘲笑宋書意:“讓你在家的時候不好好吃飯,以后就讓聽哥和春花輪流看著你,我就不信你還能跑得了?!?
宋書意張牙舞爪的跑過去找宋老二報仇:“吃飯也堵不上你的嘴!”
接下來訓(xùn)練的日子,宋書意每天下午都能在百貨大樓門口看到季聽。
青年的身形挺拔,一雙眸子懶懶散散帶著倦意,嘴角帶笑不笑的彎著,黑色的發(fā)絲被微風(fēng)吹起弧度。
他沐浴在耀眼的陽光中,仿佛沒有什么事可以提起他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