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局長翻看了陳石頭提供的小冊子,又讓保衛(wèi)科的人清點了倉庫里的肥皂,臉色越來越沉、
“倉庫里的數(shù)量遠遠不夠數(shù),劉大海簡直是無法無天!”
“把這些都登記造冊,明天送到市總供倉庫。”
“另外,立刻聯(lián)系市管會和警察局,嚴查黑市倒賣行為,盡可能把已經(jīng)賣出去的肥皂追回來!”
陳石頭協(xié)助宋書意偵破肥皂倒賣一事有功,由李副局長做主,交由當(dāng)?shù)嘏沙鏊鶎徖砑纯伞?
大領(lǐng)導(dǎo)都點頭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派出所也不會自找麻煩,小懲大誡也就翻篇了,對于陳石頭來說,這大概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
夕陽西下時,吉普車押著劉廠長和他的同伙離開了肥皂廠。
黃科長和宋書意也要趕往火車站,三個人在門口做了最后的道別,事情全都解決了,再留一晚上也沒有意義。
兩個人一商量決定連夜坐火車回家,火車站離肥皂廠大概二十里地,為了趕今天的最后一趟火車,黃科長租用了老鄉(xiāng)的牛車。
陳石頭站在門口,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突然朝著黃科長和宋書意鞠了一躬:“謝謝你們!”
“回去吧,早點休息?!秉S科長朝他揮揮手。
黃科長和宋書意的身影消失在遠處,躲藏在肥皂廠各處的工友們紛紛露出了頭。
“哎喲真是嚇死人了,出啥大事了?”
“石頭你咋認識那么多領(lǐng)導(dǎo),啥時候的事啊?”
“劉廠長那事是咋被發(fā)現(xiàn)的?”
“……”
有稀里糊涂聊八卦的,自然也有參與其中門兒清的,他們看出來劉廠長被抓一事都是陳石頭從中處理。
一個漢子猛地推了一把陳石頭:“攪事精,要不是因為你,劉廠長根本不會被抓。”
“不就是讓你幫著運幾塊肥皂嗎,每次上工你都可以偷懶,中午吃飯還能吃白面饅頭,這樣不好嗎?”
“真是腦子有病,放著彎腰撿錢的生意不做,偏要自找麻煩,劉廠長被抓了你能有什么好處?”
陳石頭用更大的力氣反推回去:“你才是最有病的,腦子被驢踢了吧,劉大海到買的事國家的東西,你以為領(lǐng)導(dǎo)們都是傻的嗎?”
“現(xiàn)在揭發(fā)劉大海還能算我個戴罪立功,等劉大海真的被領(lǐng)導(dǎo)們自己發(fā)現(xiàn),不管是我,就連你也跑不了!”
他嘶吼著,眼眶通紅。
圍觀的人都被他瘋狂的模樣鎮(zhèn)住了,那漢子嘟囔:“憑啥抓我啊,是劉大海讓我那么干的,我又不是自愿的。”
陳石頭啐他一口:“你還真是病得不輕,你怎么證明你不是自愿的?”
“錢你拿沒拿?”
“白面饅頭你吃沒吃?”
“上工的時候活兒你干沒干?”
幾句連問把漢子嚇得不輕,后退兩步拋出人群。
能在肥皂廠干活的工人也多少清楚這里面的門道,誰都不是傻子,聊了沒幾句就如鳥獸狀散去,再也不提這事了。
坐在搖搖晃晃的牛車上,黃科長突覺身邊的小姑娘太過安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