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意咽下嘴里的白菜,笑得禮貌又帶著點無奈:“李哥說笑了,哪兒有什么獎勵,就二斤雞蛋帶回家給家里老人孩子改善伙食,等以后吧,等以后真有好日子了,一定請大家?!?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人,也表明了態(tài)度。
那人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也沒再糾纏,端著餐盤走了。
一頓午飯,時間不長,大約二三十分鐘。
大家吃飯都很快,很少有人細嚼慢咽。
主食和菜都吃干凈,餐盤里幾乎不留殘渣,連菜湯都盡量喝掉或拌著饅頭吃光,真正踐行著墻上“節(jié)約光榮”的標(biāo)語。
宋書意拿起餐盤和碗筷,和王姐一起走到食堂門口的洗碗池。
幾個水龍頭下排著隊,大家用熱水瓶里打來的熱水或者直接用冷水,用洗碗池旁邊的絲瓜瓤或碎布頭進行清洗。
洗干凈的碗筷和餐盤一律放進盛著熱水的大鐵盆里進行簡易消毒,由食堂的工作人員做最后的清潔整理。
洗好飯盒,宋書意和王姐一起走回辦公室。
在食堂吃過飯后,午休時間就剩的不多了,不足以支撐回家一趟。
一大家一般都會選擇趴在辦公桌上小憩一會兒,或者看看報紙,為下午的工作養(yǎng)精蓄銳。
宋書意也趴在桌子上瞇了一覺。
一上午都沒見人影的黃科長回來后,宋書意給他匯報了下午的情況,得到允許才背著挎包離開。
王姐望著樓下宋書意的背影,羨慕道:“還是年輕好啊,就是有干勁有精力?!?
第三國營飼料廠的煙囪冒著青煙,宋書意一說是市總供來談事的,連介紹信都沒掏出來,就被門衛(wèi)放行了。
飼料廠的趙廠長怕宋書意找不到地方,還專門讓人出來迎一迎宋書意。
趙廠長在辦公室正對著一堆報表發(fā)愁,他的廠也缺原料,每月的飼料配額總差那么一截。
偏偏養(yǎng)豬場要飼料要得急,每個月的份額分配也是一個難事。
“趙廠長您好,我是市總供的宋書意?!彼褏侵魅螌懙慕榻B信遞過去。
“你就是那個在肥皂廠抓了劉大海的丫頭?”趙廠長放下報表,沒去看介紹信,反而盯著宋書意的眼神有些好奇。
宋書意撓撓臉:“是我,趙廠長您也知道?”
趙廠長哈哈大笑,“劉大海也算個硬茬子,你把他給整下去了,整個機關(guān)單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宋書意尷尬的眨眨眼,不知道怎么回話。
好在趙廠長也只是這么一說,沒打算聽宋書意回話,他寬慰道:“不用害怕,你做得對,劉大海做了違反紀(jì)律的事就該抓?!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