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份喧鬧中,張姐站了起來,毅然決然走出辦公室。
張姐找到呂科長時,呂科長正在和倉儲科的同志核對數(shù)據(jù),見到張姐的臉色蒼白,還問了一嘴:“小張,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張姐的眼圈一下就紅了,“科長,我……我犯錯誤了。”
她瞥了一眼倉儲科干事,猶豫不決,倉儲科干事十分有眼色的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呂科長沉聲道:“回去再說?!?
一路上,張姐一改以往咋咋呼呼的勁頭,老實巴交跟在呂科長后頭一不發(fā)。
后勤科辦公室里空無一人,呂科長關上門,轉(zhuǎn)身就到張姐畏畏縮縮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行了,說吧,到底犯什么錯誤了?”
張姐心一橫,把廠牌被取消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科長,這件事是我監(jiān)管不到位,沒有及時跟進,才讓人鉆了空子,我愿意接受處分。”
呂科長越聽臉色越沉,聽到廠牌已經(jīng)推遲了一個星期時更是眼前一黑,最后“啪”地一拍桌子,嚇得張姐一哆嗦。
“你以為接受處分就行了嗎?”呂科長的聲音嚴厲:“你知道這事會造成多么嚴重的后果嗎?”
“新飼料的效果除了紅旗養(yǎng)豬場的王場長,誰也沒見過,為了讓老百姓能多吃一口肉,吳主任頂著多大的壓力、費了多大的力氣嗎?”
“為了申請這個飼料試點,吳主任甚至還立下了軍令狀才從省里申請了下來?!?
“王場長幾乎是天天往單位里打電話,吳主任也等著養(yǎng)豬場的豬長膘,你倒好,讓人把廠牌給搞黃了!”
“耽誤一天都不得了,你竟然在一個星期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件事!”
聽了呂科長的話,張姐更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后悔:“科長,我承認錯誤,您怎么處分我都行,我也愿意承擔重做廠牌的費用,只要能讓標牌社趕緊重新做廠牌,別耽誤了飼料供應。”
呂科長看張姐懊悔的樣子,心里的火氣也消了些。
張姐在后勤科干了這么多年,一直勤勤懇懇,這次確實是被人算計了。
只是后勤科一向與人為善,張姐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的性子也從沒聽說得罪過誰,到底是誰要算計后勤科呢?
呂科長深思片刻,腦中閃過幾個人選,又都一一排除。
“唉,你真是……”呂科長重重的嘆了口氣:“處分肯定是要有的,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現(xiàn)在去跟我見吳主任,把事情說清楚,重新申請批文。”
“之后馬上跟標牌社聯(lián)系,讓他們加派人手,用最快的速度把廠牌做出來。”
吳主任的辦公室里,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聽完呂科長的匯報,吳主任把手里的搪瓷缸重重地放在桌上,里面的茶水濺出來不少。
“豈有此理!”吳主任氣得臉色鐵青,“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在市總供內(nèi)部搞這種小動作!這是在跟國家作對,跟工人同志們作對!”
“主任,是我沒管好手下的人,讓您失望了。”呂科長低著頭說。
“當然有你的問題,這么重要的事竟然一問不問的交給干事,”吳主任毫不客氣道:“呂科長,這件事你也是要負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