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隊長進(jìn)行了仔細(xì)地盤問,又帶著兩個人檢查了車斗離的飼料,確認(rèn)無誤后終于放心。
看著季聽朝這邊走來,宋書意終于松了一口氣,“沒想到檢查這么嚴(yán)格?!?
宋老二老神在在道:“你以為呢,這還是順利的,要是一個說得不對,非得把東西扣下,查個三天三夜不可。”
宋書意咂舌。
過了檢查站這一關(guān),貨車重新啟動,季聽安慰宋書意:“你二哥就是夸張,查得嚴(yán)的時候不多。”
宋老二撇撇嘴,也怕把妹妹嚇壞了,沒再說什么。
接下來的路很順利。
下午四點(diǎn)多,貨車終于到達(dá)了紅旗養(yǎng)豬場。
王場長早就等在門口守著,看見她們,老遠(yuǎn)就迎了上來。
“可把你們盼來了!”王場長握著宋書意的手,又跟季聽和宋老二打招呼:“這二位就是車隊的兄弟吧?”
“快進(jìn)來歇歇,我讓食堂殺了只雞,燉了鍋雞湯,正在灶上煨著呢?!?
“不了王場長,我們還得趕回去呢?!彼螘庹f,“先把飼料卸下來吧?!?
“對對對,先卸飼料,沒多少東西,讓我們場職工自己卸就行?!蓖鯃鲩L不由分說抓著宋書意的胳膊,拉著她往辦公室走:“卸飼料要緊,你們也要緊,喝碗雞湯再走,不然我可不依?!?
盛情難卻,宋書意只好跟著王場長去了辦公室,她一走,季聽和宋老二就自發(fā)自動的跟了上來。
辦公室里依舊是簡單的布置,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
王場長給她們倒了水,又讓人去食堂端雞湯。
“這批飼料真是及時雨啊?!蓖鯃鲩L感慨道:“前陣子飼料斷了,我心里著急啊,還跑了一趟市總供,就想著什么時候能把飼料給我送來?!?
“我現(xiàn)在覺得豬不長肉都是虧,更別說掉秤了?!?
“小宋,我得夸夸你,飼料的效果這么好,一定要大力推廣。”
“我們也是盡力而為。”宋書意笑著說:“能幫上養(yǎng)豬場的忙也算沒白忙活。”
雞湯端來了,香氣撲鼻。
“不白忙活,絕對不是白忙活。”王場長大手一揮:“快來喝雞湯。”
王場長給她們每人盛了一大碗,自己都沒舍得喝:“快嘗嘗,我專門找養(yǎng)雞場換的老母雞,燉湯最好了?!?
喝過雞湯,宋書意她們跟著王場長去了養(yǎng)豬場的飼料房。
王場長讓保管員仔細(xì)清點(diǎn),簽了收條。
“路上小心點(diǎn)?!蓖鯃鲩L送他們到門口:“小丫頭,有空常來坐坐?!?
“一定?!彼螘庑χf:“我還等著吃紅旗養(yǎng)豬場的豬肉呢?!?
“小事一樁。”王場長哈哈大笑。
返程的路上,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月亮升了起來,照在公路上,像是鋪了層白霜。
宋老二已經(jīng)靠著座位睡著了,發(fā)出輕微的鼾聲。
季聽打開收音機(jī),里面正播放著新聞。
宋書意靠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夜景,輕聲道:“季聽,謝謝你呀?!?
季聽愣了愣,勾唇露出招牌壞笑:“謝什么?!?
“所有,幸好有你?!彼螘馑馍项^,聲音越說越含糊,眼一閉就睡著了。
只留下季聽又甜蜜又苦惱,小姑娘到底對他有沒有意思。
貨車駛進(jìn)城里時,已經(jīng)快半夜了,街道上很安靜,只有路燈亮著。
季聽把車停在筒子樓附近的十字路口,輕輕搖宋書意:“小書意,到家了,回家再睡?!?
宋老二被動靜驚醒,伸了個懶腰:“到家了?”
“聽哥,路上辛苦你了,下回?fù)Q我開?!?
“得了吧,沒準(zhǔn)兒以后你也是我二哥呢。”季聽捶他一拳:“自家人互幫互助?!?
季聽也只敢在宋書意不清醒的時候說說搭話,人一清醒,馬上就跟鋸嘴葫蘆一樣。
一聽這話,宋老二感激的心情瞬間平靜了,抱著還沒睡醒的宋書意回了家。
大雜院里,胖子和眼鏡正守在灶臺前昏昏欲睡,一聽到發(fā)動機(jī)的聲音,馬上往外竄。
“我跟眼鏡熬了綠豆湯,快來喝點(diǎn)。”胖子把人領(lǐng)進(jìn)廚房:“我專門放了兩塊冰糖,甜著呢?!?
“聽哥,一路上還順利吧?”眼鏡一邊舀綠豆湯一邊問。
“順利,檢查站那邊也沒什么事?!奔韭牷卮穑豢跉夂韧炅艘徽刖G豆湯:“你們快去睡吧,辛苦了?!?
第二天上班,宋書意就把飼料送到的好消息告訴了吳主任。
“好,好?!眳侵魅芜B說兩個好字,這是他最近幾天聽到的唯一一個好信息:“安全送到就好,只要飼料有成效,咱們就不用這樣躲躲藏藏。”
宋書意連連點(diǎn)頭,不送貨不知道,送了一趟貨才知道過檢查站是這么麻煩的事,萬一那天真的被攔住,糾纏之下他們肯定會被與李主任相識的民兵發(fā)現(xiàn)。
好在,假設(shè)的事全都沒有發(fā)生,一切都很順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