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急從權,我現在就給省畜牧局的李教授打電話,”亓樂抬頭時眼里已經沒了剛才的松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宋書意從沒見過的利落:“他是咱們省最懂豬瘟的專家?!?
“等我一會兒,我去打個電話?!彼觳交刈约以鹤勇撓等?。
唐錦云思索片刻,坐到宋書意身邊,溫聲道:“丫頭,豬瘟確定了嗎?養(yǎng)豬場有沒有出現死豬?”
“阿姨,其實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彼螘鈸狭藫项^,牽扯到傷口好一陣呲牙咧嘴:“主任說目前就發(fā)現一頭病豬,還沒排查出原因?!?
“只是城郊養(yǎng)豬場上報了豬瘟,整個場在短時間內都無法供應豬肉,現在供銷社的豬肉本來就不夠,要是養(yǎng)豬場停供,老百姓該更慌了?!?
唐錦云點頭:“這倒是,你們主任想得很周到。”心下卻覺得蹊蹺,每個養(yǎng)豬場都配有專業(yè)獸醫(yī),如果出現豬瘟也不該是這么不專業(yè)的上報,再加上現在正是豬肉短缺的時節(jié),她總覺得這事有蹊蹺。
但也只是個猜測,唐錦云什么也沒說。
宋書意坐在石凳上,手心里捧著季聽塞給她的那個舊搪瓷缸子,里面是剛沏的紅糖姜水,溫熱透過缸壁傳到掌心,驅散了些許摔倒后的驚悸和寒意。
小咪子似乎察覺到她的不適,乖巧地蹭到她沒受傷的腳邊,毛茸茸的腦袋抵著她的褲腿,發(fā)出細微的呼嚕聲。
宋書意彎腰,用沒受傷的手輕輕撫摸著小貓柔軟的后頸,心里的那點慌亂漸漸平復下來。
不到十分鐘,院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亓樂風風火火地回來了,手里拿著張紙條,“明天早上八點,省畜牧局的張老會直接去城郊養(yǎng)豬場。張老可是省畜牧局的定海神針,專治各種疑難雜癥,經驗沒得說。”
她把紙條遞給宋書意,上面寫著張老的聯系方式和車牌號,“你回去告訴吳主任,讓他提前聯系養(yǎng)豬場準備好存欄記錄、近期飼料使用清單,還有病豬的癥狀描述,盡量別耽誤張老的時間?!?
“張老?亓姐,是那個養(yǎng)豬圣手張老嗎?”宋書意又驚又喜,找王姐借自行車時,她聽黃科長提過一嘴,張獸醫(yī)早就退休了,去年鄰市的養(yǎng)豬場鬧病,求了半個月才把人請過去。
亓樂笑了笑,沒多解釋,只說:“嗯,是他。讓你們主任放心吧,我已經跟張老溝通好了,具體情況也簡單說了一下?!?
沈知行在旁邊補充:“小月亮都這么說了,你就別擔心了,張老出馬,問題不大?!?
宋書意沒想到吳主任都深感無力的事,亓樂竟然一個電話就辦成了,當下抱拳,搞怪道:“亓大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
亓樂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逗得一怔,隨即失笑,也煞有介事地抱拳回禮:“好說,好說,宋大俠客氣了?!?
說笑歸說笑,現實問題是宋書意這會兒掛彩了,胳膊腿都有擦傷,腳踝挫傷腫得老高,肯定是沒法自己騎車回市總供報信了。
一直在旁邊圍觀的胖子見狀,自告奮勇地拍胸脯:“聽哥,我去,我?guī)兔妹萌ナ锌偣┡芤惶耍WC把話給那主任帶到。”
季看看了看宋書意的傷腳,點了點頭:“辛苦你了,胖子,路上慢點?!?
送走胖子,季聽悶不吭氣地把王姐的自行車推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