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奎指著單獨(dú)堆放的新飼料,夸贊道:“要不說吳主任您帶領(lǐng)的市總供凈出人才呢,這新飼料的效果確實不錯,我們養(yǎng)豬場的豬都吃得可歡實了,那叫一個蹭蹭長膘?!?
說著,他話鋒一轉(zhuǎn),“只是我們換飼料換得突然,也可能是不合那頭豬的胃口,這豬和人一樣,不吃東西就會造成免疫力下降,免疫力降下來了,各種病菌病毒就全都找上門來了。”
他暗戳戳的解釋,試圖引導(dǎo)吳主任將豬瘟的原因怪到思新飼料的推廣上。
“不可能?!眳侵魅螖蒯斀罔F道:“新飼料的研制是經(jīng)過國營飼料廠技術(shù)員的檢測的,幾家養(yǎng)豬場都在吃,怎么就你城郊的豬金貴?”
“啊,不不不,我沒這個意思?!睏畲罂樣樀溃骸拔乙彩羌被枇祟^,瞎說八道,您別忘心里去?!?
吳主任沒說話,只是示意查看記錄,副場長趕緊將連夜趕工出來各項數(shù)據(jù)匯報的遞過去。
除去飼料清單和病豬癥狀記錄在數(shù)量和時間上動了手腳,其他的都是照實寫的,乍一看倒也齊全。
吳主任仔細(xì)翻看著,黃科長也在一旁審視,楊大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看出什么破綻。
“滴滴――”
外面?zhèn)鱽砥囈媛?,緊接著一個工人快步跑進(jìn)來:“場長,場長,外頭又來了一輛吉普車,說是省城來的?!?
楊大奎渾身一激靈,吳主任和黃科長也立刻抬起頭。吳主任將手中的記錄本一合,“快開門,一定是張老來了?!彼麑⒂涗洷具€給楊大奎,快步出門迎接。
養(yǎng)豬場大門口,一輛略顯陳舊的轎車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一位身著樸素中山裝、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下來,他面容清癯,眼神銳利而專注,手中提著一個半舊的皮箱,正是聞名全省的養(yǎng)豬圣手張老。
吳主任快步上前,緊緊握住張老的手:“張老,辛苦您了。這么大老遠(yuǎn)把您請來,實在是情況緊急,我們心里沒底?。 ?
張老拍了拍吳主任的手背,聲音沉穩(wěn):“吳主任客氣了,事關(guān)重大,我老頭子跑一趟是應(yīng)該的?!?
“大概情況我都了解了,咱們直接去看豬吧,病況到底如何,一看便知?!?
“好,您這邊請。”吳主任親自引路。
楊大奎也趕緊湊上前,跟在張老右手邊,臉上堆滿敬仰和謙卑的笑容:“張老,久仰您老大名,今天可算是見著真佛了!”
“我是場長楊大奎,您有什么吩咐盡管說?!?
張老和藹的笑笑:“楊場長你好?!?
一行人再次來到隔離圈。
張老阻止了眾人的喧嘩,獨(dú)自走到隔離線外,靜靜地觀察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