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士兵趁機加快速度,一個飛撲將田虎壓倒。
田虎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冰冷的雪水灌進嘴里,凍得他牙齒打顫。
他掙扎著想要翻身,可士兵的膝蓋頂在他的背上,力道大得讓他喘不過氣。
另一個士兵也追上來,配合著一左一右將田虎的胳膊反剪在背后。
“你是哪個班的兵,這么大膽子,居然敢當逃兵!”壓著他的士兵氣得踹了他一腳。
田虎痛哭流涕,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長官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太想家了,求求你們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邊哭,一邊偷偷觀察士兵的臉色,心里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期許著這兩個士兵看自己可憐就放過他。
“想家?”那個士兵冷笑一聲,“想家就能當逃兵了?你穿軍裝的時候不知道部隊的規(guī)矩嗎?就你這個德行,我看連入伍宣誓都忘了吧!”
田虎不敢直視士兵的眼睛,嘴里卻還在硬撐:“沒有,我記得,我都記得!老家寄信回來說我爹娘的身體不好,指導(dǎo)員也不允許我請假,我實在是太著急……”
“少廢話!”另一個士兵打斷他,把他拽起來往營區(qū)里拖。
胳膊被反剪的痛和身體被摔傷的痛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田虎心中的恐懼。
營區(qū)里的燈被陸續(xù)點亮,不少被驚醒的士兵從宿舍里探出頭來,有認出田虎的更是議論紛紛。
“那不是三營的田虎嗎,他這是怎么了?”
“那兩個是巡邏兵吧,難道田虎當逃兵了?”
“好好的干嘛當逃兵啊,真是有毛病?!?
“……”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在田虎的心上,他不禁開始后悔,他已經(jīng)計劃得再周密一點的。
田虎的指導(dǎo)員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他連衣服都來不及拿,穿著秋衣就從宿舍沖到了辦公室。
見到田虎的時候,指導(dǎo)員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看著他的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田虎啊田虎,你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田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指導(dǎo)員,我錯了,我不該當逃兵,我就是太想家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絕口不提剛才在巡邏兵面前誣陷指導(dǎo)員的事,更不敢提到亓信中半個字,只希望能夠蒙混過關(guān)。
“早不想家晚不想家,偏偏這個時候想家?!敝笇?dǎo)員把桌子敲得震天響:“你是把別人都當成傻子了嗎?”
“你不就是怕亓團長醒后揭發(fā)你的所作所為嗎?我現(xiàn)在就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亓團長已經(jīng)醒了,并且已經(jīng)揭發(fā)了你的惡行?!?
“田虎,你太讓我失望了!亓團長為了救你差點丟了性命,你不僅不感恩還編造謊誣陷他,現(xiàn)在居然還敢當逃兵,你配得上這身軍裝嗎?!”
田虎癱坐在地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亓信中醒了,他的謊被拆穿了,逃兵的罪名也坐實了。
完了,全完了!
田虎面如死灰,任由巡邏兵拖著他去關(guān)禁閉。
他逃跑鬧出的動靜很大,就連季聽這邊都聽到了風聲。
“三營有個叫田虎的逃兵被抓了?!睆垖気x砸吧著嘴從外頭進來,“嘖嘖,真是膽子大了,什么事都敢干喲?!?
季聽挑眉,張寶輝不認識田虎,但他可是熟得很呢。
他追問了幾句,但張寶輝也是聽別人說的,不清楚具體內(nèi)幕。
第二天一早,田虎逃跑被抓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軍區(q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