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額頭瞬間凝聚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滑,連說話都磕磕巴巴的:“你……你憑什么告狀?你能告我什么狀?我哪句話說的不對?”
“處罰你們也是為了部隊紀律,是為了讓你們長記性,我沒做錯?!?
張寶輝站在一旁,看著趙剛從剛才的盛氣凌人變得慌慌張張,只覺得十分解氣,從前只有趙剛拿爺爺威脅他的份。
趙明宗三人也收起了幸災樂禍的神色,周興航下意識地抿緊了嘴,孫浩把臉埋進書頁里。
他們?nèi)f萬沒想到季聽耍無賴。
京北圈里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不管他們孩子之間鬧得多么厲害,只要兩家表面上和和氣氣,那就可以粉飾太平。但要是鬧到大人圈里去,那性質(zhì)就不一樣了。
之前趙明宗幾人不管鬧得多厲害都硬撐著不肯找家長,就怕被對方的人說膽小鬼,就知道告狀,告狀的做法在京北圈子里是會被人瞧不起的。
但是季聽的做法卻是徹徹底底給他們上了一課,原來找家長告狀是可以不問緣由的,是可以不講道理的。
季聽不知道趙明宗三人的心理活動,他只是在聽完趙剛的辯解,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對,你說的都對,但你忘了?”
“我爸是團長,團長的兒子,有時候是不用講道理的,我說你欺負我了,你就是欺負我了?!?
季聽指尖輕輕敲著膝蓋,二郎腿晃得漫不經(jīng)心,“趙班長,你覺得呢?”
趙剛不是不講道理嘛,那他就讓他看看真正不講道理的人到底有多么難纏。
趙明宗三人的三觀都要崩塌重建了,這也太不講道理了,但是……也太爽了!
季聽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趙剛的腿肚子直打顫。
他想起了被自己藏起來的過濾嘴香煙,想起羅明亮叮囑自己“好好照顧季聽”的話,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的迷彩服。
要是亓團長真的查起來,不管是收受賄賂還是幫羅明亮打壓季聽,哪一件都夠他脫了這身軍裝。
趙剛慌張得不行,但還是強撐著說道:“亓信中公平公正,他不會那么做的。而且你作為亓團長的兒子,應該大度一點,如果遇到事就告狀,讓別人怎么想?”
“愛怎么想怎么想?!奔韭牊o所謂道。
張寶輝暗暗握拳,不愧是聽哥啊,說的話也太爽了。
趙剛被季聽說得啞口無,只恨自己沒有個好爹。
季聽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xù)說道:“比背景,你比不過我,那就換我來說。”
“拋去這次不算,我什么時候提過亓團長?訓練我比誰都刻苦,倉庫的物資整理我比誰都認真,就連平時的內(nèi)務衛(wèi)生,我也從沒拖過班里的后腿。你作為班長,難道看不到嗎?”
“你……”趙剛沒法否認,季聽在訓練和工作上確實沒話說,比趙明宗那三個嬌生慣養(yǎng)的少爺強多了。
如果不是羅明亮的出現(xiàn),這次的營隊大比拼,他是想把季聽的名字報上去的。
只可惜,一步錯,步步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但是這次的事,你不分青紅皂白就給我和張寶輝定罪,明顯是欺軟怕硬嘍?!?
“我見多了你這種人,讓我猜猜,你的態(tài)度突然發(fā)生了這么大轉(zhuǎn)變,不會是因為收了別人的好處,故意針對我吧?”
季聽說得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趙剛耳邊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