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明走到李燕身邊,一把奪過她手里的搪瓷缸,隨手扔在地上,“哐當”一聲,水灑了一地,白色粉末在地上留下淡淡的痕跡。他盯著宋書意,眼神里滿是貪婪:“跟我有什么關系?宋書意,你現(xiàn)在可是市總供的干事,手里握著采購的實權,我怎么能不跟你‘好好聊聊’?”
“我當是什么事,原來是為了我的工作來的?!彼螘饫湫σ宦?,“蔣天明,你去年在百貨大樓想讓我把崗位讓給孫向晴,被我趕走;今年又來耍這種手段,你就這么沒出息,只會靠搶別人的工作過日子?”
被戳中痛處,蔣天明的臉色沉了下來:“沒出息?我要是有你這么好的運氣,能進市總供,我用得著這么費勁嗎?宋書意,我知道你現(xiàn)在厲害,可你別忘了,知青下鄉(xiāng)的政策越來越緊,我一個大學生都可能被派去鄉(xiāng)下,你一個女人,就算現(xiàn)在有工作,以后未必能保得?。 ?
他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威脅:“不如你把工作讓給我,我保證以后好好待你,讓你不用下鄉(xiāng)受苦。你要是不同意……”他瞟了眼地上的搪瓷缸,“剛才那水里的藥,你也看到了,李燕已經(jīng)把藥放進去了,要是你乖乖聽話,咱們還能好好談;要是你不聽話,今天這倉庫里發(fā)生點什么,你覺得有人會信你?”
李燕站在一旁,聽到蔣天明這話,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嘴唇哆嗦著:“蔣天明,你……你不是說只是讓她答應轉讓工作嗎?你怎么……”
“閉嘴!”蔣天明回頭瞪了她一眼,“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用嗎?咱們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只能一條路走到底!”
宋書意看著蔣天明的囂張和李燕的慌亂,心里反而平靜下來――她早有準備,現(xiàn)在就等時間到,方愛君帶人過來。但她沒打算就這么等著,她要讓這兩人親口說出他們的陰謀,留下證據(jù)。
“蔣天明,你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讓我把工作讓給你?”宋書意故意拖延時間,語氣帶著嘲諷,“你忘了去年你在百貨大樓怎么被我趕出去的?忘了你后來被人打的事?你就這么不長記性?”
提到去年被打的事,蔣天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一直不知道去年是誰打的他,只知道是幾個陌生男人,下手狠,打完就跑,讓他躺了半個月。現(xiàn)在被宋書意提起,他以為是宋書意找人干的,心里又恨又怕,卻還是硬撐著:“你少提去年的事!今天不一樣,你要是不答應,我就……”
“你就怎么樣?”宋書意打斷他,聲音提高了幾分,“你想對我用強?蔣天明,你別忘了這是什么地方!這舊紡織廠雖然偏僻,但附近還有鍋爐房的工人在上班,我要是大喊一聲,你覺得他們會不會過來?你要是真做了犯法的事,別說你的大學學籍保不住,你這輩子都得毀了!”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往倉庫門口挪,手緊緊攥著哨子,隨時準備吹響。
蔣天明被她說得一愣,下意識看向倉庫門口――確實能隱約聽到遠處鍋爐房傳來的機器聲。他心里有點慌,但很快又硬氣起來:“你別嚇唬我!這倉庫這么偏,你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再說了,就算有人聽見,我就說你是我對象,咱們鬧別扭,誰會多管閑事?”
“你覺得別人會信嗎?”宋書意冷笑,“我跟你早就沒關系了,單位里的同事都知道。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不僅喊人,還會把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全說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蔣天明是個什么樣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