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奔韭?wèi)?yīng)道。

這時，張寶輝從外面跑進來，手里揮舞著一封信：“聽哥！山城來信了！”

季聽眼睛一亮，接過信。信封上是宋書意清秀的字跡。他沒有立刻拆開，而是把信小心地放進內(nèi)兜，對張寶輝說：“謝謝。咱們繼續(xù)干活，下午得把三連的防寒物資清點出來?！?

張寶輝嘿嘿一笑：“知道啦聽哥！”

中午休息時，季聽才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拆開信。宋書意在信里寫了山城的近況：她提出的榨油原料置換方案通過了，正在推進；“綠陽臺”計劃反響很好，很多市民家的窗臺上都有了綠色；她還提到自己最近在“研究一種新的吃食”，但說得語焉不詳，只說等有了眉目再告訴他。

信的末尾，宋書意寫道：“京北應(yīng)該很冷了吧？聽說你們后勤最近任務(wù)重，記得照顧好自己。家里一切都好，勿念。盼你安好?！?

很尋常的問候，但季聽反復(fù)看了好幾遍。他能從字里行間感覺到宋書意的忙碌和那種隱約的興奮――她一定在做什么有意思的事。他也想跟她分享自己的近況：父親醒來了，真相大白了，自己在部隊逐漸站穩(wěn)了腳跟，甚至和那幾個眼高于頂?shù)拇笤鹤拥芤材芤黄鸸彩铝恕?

但他最終寫回信時，還是克制地只寫了些日常。部隊的生活，父親的情況，京北的雪。他知道信可能會被檢查，更知道有些話現(xiàn)在還不能說。

只是在信的結(jié)尾，他多寫了一句話：“山城的吃食若有新花樣，我倒想嘗嘗。保重身體，勿太過操勞?！?

寫完信，季聽望著窗外被掃到路邊的積雪，想起山城濕冷的冬天，想起運輸隊車庫里永遠燒著的那個小煤爐，想起宋書意說話時亮晶晶的眼睛。

他還得更加努力才行。要在這里真正扎下根，要有能力保護想保護的人，要有底氣說出想說的話。

下午的訓(xùn)練場上，季聽格外投入。新型炊事車的實操培訓(xùn)，他講解清晰，示范到位，連最挑剔的老兵都挑不出毛病。訓(xùn)練結(jié)束時，營教導(dǎo)員特意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季聽同志，培訓(xùn)搞得不錯。下個月全師后勤比武，你準備一下，咱們營的野戰(zhàn)炊事保障項目，你來當(dāng)組長?！?

“是！”季聽立正敬禮。

轉(zhuǎn)身離開時，他聽見身后幾個老兵在議論：

“這就是亓團長的兒子？不賴嘛?！?

“聽說之前在南方基層待過，是真干過實事的。”

“比那些純粹來鍍金的強多了。”

季聽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拳頭。路還長，但他正一步步走穩(wěn)。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