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棟熟悉的小洋樓出現(xiàn)在眼前。二樓陳站長的辦公室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
推門進去,陳站長果然背著手在辦公室里踱步,煙灰缸里已經(jīng)堆了好幾個煙頭。
他一聽見腳步聲,立刻轉身,目光急切地掃向陳述和張敬。
“怎么樣?還順利嗎?”陳站長一連串地問,聲音帶著緊繃的期待。
“報告站長!行動成功!還繳獲了日諜的電臺和密碼。這是黑刀小組中老刀和灰兔的口供!”
陳述立刻挺直腰板匯報,將記錄著老刀供詞的文件夾恭敬地遞上,同時示意隊員將電臺和密碼本放在桌上。
“好!好!好!”陳站長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凝重瞬間被巨大的欣喜取代。
他快步走到桌前,先是仔細查看了電臺,又翻看了密碼本,最后拿起供詞快速瀏覽。然后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臉上滿是贊許。
“干得漂亮!陳述,張敬,還有參與行動的兄弟們,這次立了大功!我們終于抓到了黑刀小組的尾巴,還找到了他們的電臺和密碼本!真是太關鍵了!”
張敬見站長和陳述明顯有話要說,識趣地敬了個禮:“站長,陳秘書,我先去安排兄弟們休息。”
得到陳站長點頭示意后,他便帶著其他人退出了辦公室,并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陳站長和陳述。陳站長臉上的興奮稍稍收斂,指著供詞問:“詳細說說!”
陳述深吸一口氣,將審訊室里發(fā)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復述了一遍:沈之珩是如何審問,如何用一句極具羞辱性的威脅徹底擊潰了老刀的心理防線,逼得他吐露了電臺位置和上線的聯(lián)絡方式。
“……站長,您是沒在現(xiàn)場,”陳述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佩服。
“沈先生……他對人性弱點的把握簡直是……可怕。他根本不需要咆哮動刑,就那么幾句話,幾個動作,就讓那個死硬的日本間諜徹底崩潰?!?
陳站長聽完,眼神閃爍,緩緩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果然……我就知道沈之珩是個福星!黑刀小組這條線就是他挖出來的?!?
“這次的電臺密碼本,又是他撬開日諜的嘴!當初總部把他派來,可…真是幫了我們北平站的大忙了!”
“站長說的是?!标愂龈胶偷溃S即想起了沈之珩的額外叮囑。
“對了,站長,沈先生審完老刀后,臨走前特意提醒了一件事。”
“哦?他說什么?”陳站長立刻來了精神。
“沈先生建議,立刻派人調(diào)查上次‘鋤奸行動’中被清除的那批內(nèi)奸,重點查查他們之間有沒有共同認識的人,特別是女性?!?
“他懷疑,黑刀小組的組長黑狼,很可能就藏在那批人的關系網(wǎng)中,甚至可能就是通過某個關鍵的女性人物在幕后操控著。”
陳站長眉頭緊鎖,認真思索著:“共同認識的女性?……嘶,沈之珩這個思路……非常敏銳!”
“此事至關重要!你立刻去安排二組,讓他們放下手頭所有次要任務,全力追查這個方向!務必把那批內(nèi)奸的所有社會關系,尤其是共同交集的核心女性人物,給我挖地三尺查清楚!”
“是!我馬上去辦!”陳述立正應道。
“等等!擬一份詳細的行動報告,馬上電報總部。”
金陵總部。
毛秘書拿起電報,就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敲門進入,戴老板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批閱文件,眉宇間帶著慣有的冷峻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毛秘書將電報恭敬地放在桌上:“處座,北平站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