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葉明輝恍然,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歉意,甚至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
“這倒真是葉某的不是了,不但打攪了南小姐的興致,還讓南小姐受了傷。這頓飯,無論如何該由葉某來賠罪?!比~明輝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誠懇。
“南小姐若不嫌棄,我們現(xiàn)在就去卡薩西餐廳如何?就當是葉某的壓驚賠禮,也算彌補南小姐今日未能品嘗美食的遺憾?!?
南梔大腦飛快思考,拒絕顯得刻意且不合常理,接受則能進一步接近觀察這位警察局副局長。
她輕輕點頭,聲音柔和的說道:“葉局長重了。剛好這個點,我也餓了?!?
葉明輝打發(fā)司機回去,然后自己開車帶南梔去了西餐廳。
很快!黑色的福特車便停在一家頗具有異域風情的西餐廳門前。
葉明輝率先下車,紳士地為南梔拉開了車門,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右臂下了車。
餐廳里播放著輕柔的爵士樂,空氣中彌漫著烤面包和牛排的混合香氣。
侍者恭敬地引他們到一個安靜的靠窗位置。葉明輝接過侍者遞來的菜單,并未多看,直接遞給了南梔。
“南小姐隨意點,不必客氣!”
南梔翻開厚重的皮質(zhì)菜單,目光迅速掃過。她點了奶油蘑菇湯,又要了一份菲力牛排。
葉明輝則點了羅宋湯、德式烤腸配酸菜和土豆泥。
侍者離開后,場面瞬時安靜下來。
葉明輝拿起餐巾鋪好,主動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語氣帶著適度的關(guān)切。
“方才在醫(yī)院,還未來得及細問。南小姐是從滬城來的?那…滬城的風景和金陵相比又如何?
“是,二者各有特色!”南梔回答得很簡潔,拿起水杯抿了一口,顯然不想多談滬城細節(jié)。
“南小姐是孤身一人來到金陵?”葉明輝的目光落在她受傷的手臂和沉靜的側(cè)臉上,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探究。
“這般漂亮的年輕小姐獨自一人在外,總歸是不太安全。”他的話乍一聽起來像是對南梔的關(guān)心,實則卻是對南梔身份的探查。
南梔抬起頭,迎向葉明輝的目光,眼神中不經(jīng)意間閃過一絲復雜。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仿佛卸下了些許防備:“金陵是國都……總歸是安全些。況且,滬城…家里逼得緊,容不下我?!?
“逼得緊?”葉明輝挑了挑眉,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關(guān)切和疑惑。
南梔微微側(cè)過臉,看向窗外街道繁華的金陵城,臉上帶著一絲苦澀。
“婚姻大事。家里…家里人想把我許配給一個并不適合我的人。心灰意冷之下,我便偷偷的離開了滬城,來到這金陵城,畢竟金陵也算是安全些?!?
她的話語點到即止,卻勾勒出一個富家小姐為逃避包辦婚姻負氣出走的故事,既解釋了孤身來金陵的原因,也暗示了她不愿透露家世的緣由。
葉明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神中的銳利似乎軟化了一瞬:“原來如此。南小姐性情剛烈,令人佩服。”
“只是這世道對于女子來說確實艱難,如果在金陵,南小姐若有任何難處,盡可來找葉某?!?
南梔收回目光,對他露出一個感激卻依舊疏離的微笑:“多謝葉局長關(guān)照?!?
這時,前菜上來了。葉明輝紳士的替南梔切好牛排,然后兩人便一邊用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