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小姐是滬城人,應該吃得慣這些吧?這道蟹粉獅子頭,是我們廚娘的拿手菜,快嘗嘗?!?
“謝謝趙太太,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蹦蠗d依夾起一小塊,姿態(tài)優(yōu)雅。
趙振邦沉默地用餐,偶爾給女兒夾點軟爛的菜,對妻子和客人的交談似乎充耳不聞。
趙太太見丈夫沉默,便努力地與南梔聊天,試圖緩和氣氛:“南小姐一個人從滬城來金陵,家里長輩一定很掛念吧?”
南梔聞,握著筷子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臉上那抹得體的微笑瞬間染上了一絲悲傷。
“家母……已經過世好些年了。外公外婆……在東北老家?!?
“哎呀,東北……這兵荒馬亂的…”趙太太顯然意識到自己觸及了敏感話題,臉上立刻浮現出同情和一絲懊惱。
就在這時,南梔悄然集中了精神,傾聽趙振邦的心聲。
這些滅絕人性的畜生,用刺刀對著手無寸鐵的百姓!入侵我們國土,可嘆……國府不作為。
也不知道他們……還能堅持多久?補給線被切斷得厲害,還是想辦法給組織多搞點珍貴物資!
南梔沒想到眼前沉默寡的警察局副局長竟然也是一名紅黨。
“看我,真是不會說話!”趙太太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手背,迅速轉移了話題。
“南小姐快嘗嘗這蝦仁,新鮮得很!囡囡,你也吃個蝦仁,啊――”
“謝謝趙太太?!蹦蠗d順勢抬起頭,擠出一抹笑容,仿佛剛從悲傷的思緒中抽離。
餐桌上的對話在趙太太的刻意引導下轉向了更輕松的方向,關于衣服料子、金陵的新鮮事。
南梔配合地應和著,聲音溫軟,笑容得體,好似剛才那個悲傷的話題并沒有提及。
飯后,趙太太安排了車送南梔回到了金陵大酒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