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珩不禁莞爾:“看來周伯母確實是喜歡這位江小姐,不過接下來你這日子怕是要難過了!”
周予安嘆了一口氣:“說起來江小姐也是個可憐人,去年她母親逝世沒幾天,父親就續(xù)了弦。尤其是繼弟出生后,她在江家的處境實在尷尬?!?
“我母親把江小姐當女兒般疼愛,對此我也沒有意見,只是…她老人家總不能因為疼她,就非要把我們倆綁在一起吧?”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今晚是來慶祝你晉升少校的?!?
周予安端起面前的酒杯:“這第一杯酒,必須敬你!云麾勛章加身,前程似錦!”
沈之珩也舉起杯,笑道:“得了!”
兩人一飲而盡,周予安看似隨意地打聽道:“這次離開金陵,得多久才能回來?”
沈之珩目光微斂,輕輕搖晃著杯中殘酒,搖了搖頭:“說不準,歸期未定!”
周予安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重新為自己斟滿酒,端起酒杯,聲音低沉道:“之珩,功名利祿都是身外之物,別的我不多說,一定要活著回來!”
他剛回到金陵不久,就聽到了好友前些日子中槍住院的消息,雖然不知道具體細節(jié),但是那份后怕依然存在心中。
縱然兩人走向不同道路,但是他內心深處始終珍視著這份從小到大的友誼。
沈之珩迎著周予安關切的目光,心頭微微一暖,鄭重的點點頭:“知道了!肯定活著回來陪你繼續(xù)喝酒!”
周予安瞬間又恢復到了平日里那副灑脫模樣:“好了!不說這些沉重的話了!”
“來!繼續(xù)喝酒!我們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么盡興的喝一場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兩人聊起了童年趣事,聊起各自遇到的奇聞異事,刻意避開了那些敏感的政治話題。
不知喝了多少,沈之珩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直接趴在了桌上暈了過去。
周予安看到沈之珩這副樣子,無奈的搖搖頭:“你這酒量怎么還退步了?這也沒喝多少啊?”
嘆了一口氣,他起身將沈之珩架在自己肩上,然后踉踉蹌蹌地走下樓梯。
酒樓門口,用完晚飯的小六子正坐在車內安靜的等待著。直到看到周予安的身影,他這才下車快步迎了上去。
小六子語氣沉穩(wěn)的說道:“周先生,隊長就交給我吧!”
他小心翼翼的接過沈之珩,將他穩(wěn)穩(wěn)的安置在汽車后座。
周予安揉了揉發(fā)酸的肩膀,對小六子叮囑道:“他喝多了,回去之后,給他弄點醒酒湯喝一喝,要不然第二天準頭痛!”
“您放心!”小六子點點頭,隨后坐進駕駛位,發(fā)動汽車。
當汽車徹底遠離攬月樓視線后,原本醉的不省人事的沈之珩緩緩睜開了眼。
他看向車窗外的街景,語氣清晰道:“不回處里,今晚回老宅!”
開車的小六子猛得一愣,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靠躺在椅背的沈之珩,語氣疑惑道:“隊長,您…沒喝多?”
沈之珩淡淡的“嗯”了一聲。
沒過多久,汽車便穩(wěn)穩(wěn)停在沈宅門口。
早已聽到汽車聲的管家老馬,快步打開了大門,語氣恭敬道:“少爺,您回來了!”
“馬伯,父親和母親休息了嗎?”
老馬壓低聲音道:“老爺和夫人剛回房不久,應該還沒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