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穿過華燈初上的北平街道,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家料亭門口。
王立敏在一個穿著櫻花和服少女的帶領下,來到了二樓盡頭的一個包間。
包間門口站著兩名精悍男子,眼神銳利,其中一人微微向前,對王克敏進行了簡單的檢查。
檢查完畢后,王克敏脫鞋步入鋪著榻榻米的包間。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鼻下留著一小撮胡子的中年男人正跪坐在主位。
喜城多一原本是想邀請王立敏在老地方見面的,但是聽說這家新開不久的料亭頗為正宗,環(huán)境也比較隱蔽,所以臨時就改到了這里。
王立敏將手中的錦盒輕輕放在矮幾旁,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喜城先生,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喜城多一微微頷首:“王桑,請坐!”
王立敏依在客位坐下,隨即指著那錦盒說道:“聽聞喜城先生前些日子偶感風寒,咳嗽未愈,王某心中甚是掛念。于是讓家里懂些藥膳的傭人特意熬制的梨膏,平日取一勺用溫水化開即可飲用。”
喜城多一的目光在錦盒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笑道:“王桑有心了,多謝!”
侍女推開門,將端來的日式料理和清酒小心翼翼的擺放在矮桌上。
喜城多一抿了一口酒,切入正題:“王桑,關于我們上次談的那個問題,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王立敏立刻正襟危坐,神情專注道:“喜城先生,已經考慮清楚了,只是……”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王桂花在門口叫了一輛黃包車,到達了布紗胡同。她付錢下車,拎著東西,熟門熟路的走了進去。
按照記憶中的位置,走到了一家獨門小院前,王桂花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無人后,就從空間中取出早已備好的布料,隨后抬手敲了敲木門。
“誰呀?”一道熟悉尖銳的女聲響了起來,同時還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李大姐打開木門,在看清門口站立的王桂花時,眼底滑過一抹驚喜:“哎呦,桂花,怎么是你???快進來,快進來!”
不等王桂花回答,李大姐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熱情的拉著往里走。
李大姐將王桂花按在板凳上,轉身倒了一杯熱糖水端了過來:“在那邊待的怎么樣?活計重不重?老爺小姐好相處嗎?有沒有受委屈?”
王桂花將手中的布料和油紙包放在桌上,隨后接過茶碗,笑道:“李姐,你放心,我在那里挺好的?;钣嬕膊恢兀饕阈〗阏f說話就行。”
“府里的人挺好相處,并沒有受到什么委屈?!?
李大姐聞,頓時放下心來,隨后將目光轉移到桌面上,疑惑道:“這些東西是…?”
王桂花解開油紙包,露出里面精致的點心:“小姐聽說我要來看你,特意讓我?guī)┻^來給您嘗嘗鮮。至于這塊布料,是我看著不錯,特意買給你的,想著給你做件新褂子穿?!?
李大姐看著桌面上的點心,驚訝道:“原來這就是貴人家吃的糕點,果然是精致?!?
隨后拿起那塊藏青色帶細密暗紋的布料,入手光滑,她連忙拒絕道:“哎呦喂,這可使不得,這樣好的料子怎么,給我這樣的粗人穿,豈不是糟蹋了?還是桂花你自己留著扯件衣服穿吧?!?
王桂花語氣誠懇道:“李大姐,你就收下吧,要不是你心善,上次替我墊了醫(yī)藥費,又幫我報了警,我現(xiàn)在指不定什么樣子呢?”
隨后她又從懷中掏出銀元塞入李大姐手中:“這是上次的藥費,您數數!”
李大姐摸著手心中沉甸甸的銀元,再看到桌子上的物件,臉上笑開了花:“我還能信不過你嗎?那這東西李姐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看你在王宅里過的好,大姐也就放心了。自從你離開胡同后,早上總是忍不住去你家門口喊你去買菜?!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