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吳太太目光在飯桌上掃視了一圈,視線落在沈之珩身上,笑著開口道:“呦,剛才忙著招呼,還沒仔細(xì)看,曹副科長身邊這位俊朗的年輕人是誰呀?瞧著面生得很?!?
沈之珩立刻放下手中的銀筷,站起身,微微躬身:“夫人好,卑職沈之珩?!?
吳太太笑的很和藹:“快坐下!老爺都說了家宴不必多禮,沈之珩這個名字起的好聽,人長也精神?!?
吳站長笑著介紹道:“夫人,您肯定不認(rèn)識他。前兩日,之珩剛從金陵調(diào)到滬城,任行動科三組組員。別看他年紀(jì)輕,但…卻立了不少功?!?
隨后他又對自己大兒子吳梓旭道:“梓旭,你們年紀(jì)相仿,都是年輕人,以后可以多交流?!?
吳梓旭是一個戴著眼鏡、氣質(zhì)文雅的年輕人,聞,對沈之珩點了點頭。
吳太太似乎對沈之珩的個人問題更感興趣,直接開口問道:“沈組長年輕有為,不知可曾婚配?”
沈之珩心中苦笑,面上恭喜道:“回夫人,尚未婚配?!?
吳太太聞,眼神一亮:“哎呀,那可正好,我在滬城認(rèn)識不少大家閨秀,改日有時間給你介紹介紹。”
沈之珩連忙搖頭婉拒道:“多謝夫人美意,只是之珩一心只想抓捕日寇漢奸,暫無心思考慮個人婚事。”
吳文獻(xiàn)適時地打斷了自己夫人繼續(xù)做媒的興致,舉起酒杯:“好!有志氣!”
桌上眾人紛紛舉杯附和,話題被引開,沈之珩暗自松了一口氣。
曹立均側(cè)過身,壓低聲音說道:“沈組長真是受歡迎啊,就連夫人都想給你做媒。”
沈之珩面上不動聲色:“不過是夫人熱心罷了。”
曹立均抿了一口酒,轉(zhuǎn)而換了一個話題:“夫人確實是出了名的熱心,沈組長來到行動科的這幾天感覺怎么樣?還能適應(yīng)嗎?”
“多謝副科長關(guān)心,一切都好!”
曹立均關(guān)切道:“我聽說這些日子,你一直都待在辦公室里,也不怎么出去走動?年輕人,別太悶了,還是得多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沈之珩心中一緊,曹立均這話是什么意思?他謹(jǐn)慎回答道:“初來滬城,公務(wù)還不太熟練,想要盡快摸清情況。曹副科長說的是,日后有時間,定當(dāng)去欣賞滬城風(fēng)物?!?
曹立均笑了笑,聲音壓的更低了,幾乎接近耳語:“這才對,沈組長就得多出去走走,只不過玩歸玩,一些東西可碰不得?!?
沈之珩疑惑:“副科長說的是…?”
“前兩日,我聽說一件趣事,百樂門那邊有一場私人牌局。聽說有一個年輕人手氣很是旺盛,一口氣幾乎贏了在場幾位老板的半個身家…賭博這種東西是真的不能碰…”
沈之珩心中警鈴大作,沒想到曹立均竟然知道這件事,難道是楚雄那些人找到了他?想要通過曹立均將東西要回去?
“竟然有這種事?卑職這兩日一直待在辦公室中,倒是不曾聽聞,還是曹副科長的消息靈通?!?
曹立均深深的看了一眼沈之珩,舉杯道:“不過是閑聊罷了,怕沈組長被滬城繁華迷了眼,來,喝酒…”
宴席漸入尾聲,桌上眾人開始輪流起身向吳文獻(xiàn)敬酒。
沈之珩自然也端著酒杯,敬了吳站長一杯。
這邊剛落座,沒想到吳梓旭竟然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沈組長,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叫你一聲之珩嗎?”
“當(dāng)然不介意!”沈之珩輕微搖頭。
“聽聞之珩初到滬城,估計對這邊人生地不熟的。而我在滬城長大,對這周圍環(huán)境還算熟悉。如果日后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都可以來總務(wù)處找我?!?
沈之珩連忙道謝:“吳組長太客氣了!”
“之珩,家宴隨意,我比你年長幾歲,你可以叫我一聲梓旭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