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珩走到沙發(fā)旁,對神色稍緩的周予安道:“已經(jīng)安排下去了,估計很快就有消息?!?
周予安嘴角扯起一抹笑容。
這時管家走了進來,語氣恭敬道:“少爺,沈少爺,晚飯已經(jīng)備好了?!?
周予安率先站起身:“先吃飯吧,天大的事情也得按時吃飯!”
“之珩,我家廚子做得紅燒肉和蟹粉豆腐可是一絕,上次你沒嘗到,這次剛好補上。”
沈之珩笑道:“那我一定好好品嘗!”
兩人移步到餐廳,餐桌上擺放著幾道精致的本幫菜,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見好友有些愁眉不展,沈之珩主動安慰道:“只要那批生絲沒有問題,他們也不敢做些什么,不過就是拖個幾天罷了?!?
周予安放下手中的湯勺,嘆了一口氣:“我倒是不擔(dān)心生絲,畢竟已經(jīng)到達了滬城,我擔(dān)心的是那批即將運出去的貨。這次合作的是個新客商,我本想借這批貨打開一條新渠道,卻沒想到遇到了這種事?!?
“這要是失信了,不僅這筆生意黃了,而且那邊的圈子也會對我徹底封死。”
說到這里,周予安眼中閃過一絲更深沉的憂慮,但很快便掩飾過去。
沈之珩以為好友純粹是在擔(dān)心生意和信譽,拍了拍他的胳膊:“別太擔(dān)心,只要小六子查清楚是誰在后背搗鬼,咱們就能見招拆招,讓你的那批貨盡快運出去?!?
周予安笑著點點頭,重新拿起筷子,但是卻有些心不在焉。
其實他心中的焦慮遠不止生意本身,實際上他打算利用運貨的機會,夾帶著兩位重要的同志離開滬城,前往根據(jù)地。
如今時間一天天的逼近,轉(zhuǎn)移計劃卻被完全打亂,周予安內(nèi)心不由得焦灼起來。
兩個就這樣各懷心思的吃完了這頓食不知味的晚餐。
女傭上前收拾餐桌,二人則是重回客廳沙發(fā)處,喝茶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的電話鈴聲這才響了起來。
沈之珩立刻站起身,走過去接聽。
小六子語氣清晰的匯報道:“組長,查清楚了,拉住周老板貨物的那個小隊長叫孫小海。昨天其實已經(jīng)檢查過一遍貨物了,并沒有什么問題,而且還開了單據(jù)。但是今天早上的時候,孫小海突然接到一個電話,隨后便下令說有人舉辦那邊貨物有問題,需要重新檢查。”
“我側(cè)面打聽了一番,這個孫小海本人沒什么大背景。但是他有一個親哥哥,叫孫大海,目前在警察局后勤部門任職?!?
沈之珩眉頭微微皺起,楚雄這么快就搭上了警察局這條線?應(yīng)該不太可能,畢竟他已經(jīng)勾搭上了曹立均,按照曹立均貪婪的模樣,楚雄應(yīng)該沒有多余的錢財再去收買其他人。
只是…那會是誰收買警察局里的人呢?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名字躍入沈之珩的腦海之中――潘屹。
潘屹的親姐姐是警察局局長頗為寵愛的姨太,潘屹完全可以利用他姐夫的人脈,給碼頭碼頭督察處遞句話,讓他們特意“關(guān)照”一下周予安的生意。
只是潘屹怎么會對周予安下手?他們二人并無直接恩怨,除非是他知道了自己和周予安之間的關(guān)系。但是他不敢直接對自己下手,就只能給自己好友使些絆子。
至于潘屹是如何得知自己和予安之間的關(guān)系,沈之珩都不需要深度思考,就知道是誰在背后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