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葉局長
胡秘書再也坐不住,立刻放下話筒,急急忙忙出去查探。
另外一邊,沈之珩放下電話,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訓(xùn)練場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雖然“沈之珩”這個身份并沒有見過葉明輝,但這并不妨礙他借葉明輝的“勢”。
他心里很清楚,杜局長對于自己這個新來的行動科組長,未必會真的忌憚。尤其涉及到劉三水,杜局長很可能會選擇和稀泥。
但是葉明輝不同,他是即將來滬城視察的上級領(lǐng)導(dǎo)。自己故意營造出與葉明輝關(guān)系匪淺的假象,就是為了給杜局長施壓。
沒過多久,在外吃完午飯、剛回到辦公室的杜局長,還沒來得及坐下,胡秘書就腳步匆匆的跟了進(jìn)來。
隨后他關(guān)緊門,壓低聲音說道:“局長,您可回來了,有件事情,需要向您匯報?!?
杜局長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瞥了胡秘書一眼,語氣平淡道:“什么事?慌慌張張的像什么樣?”
胡秘書上前一步,語速很快地將沈之珩來電內(nèi)容原原本本的復(fù)述了一遍。
杜局長坐回寬大的沙發(fā)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的意思是…懷疑沈之珩口中那個姓葉的朋友,就是從總局過來的葉局長?”
胡秘書點點頭:“是,局長,時間點,姓氏都對的上,恰好這兩天葉局長會過來視察。沈之珩的語氣太過隨意,再加上兩人都是從金陵過來,很難知道兩人之前有沒有什么交情?”
杜局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zé)岬牟璞?,這位新晉的葉局長,背景深厚,第一次來滬城,正是需要自己小心應(yīng)對的時候。如果沈之珩和葉局長私交甚篤,那卡住貨物這件事傳到葉局長耳朵里,會不會覺得自己治下不嚴(yán)?
想到此處,杜局長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你去查一下,沈之珩說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情況?”
胡秘書臉上露出幾絲為難和遲疑:“局長,我已經(jīng)派人查清楚了,只是……”
杜局長不耐煩道:“怎么吞吞吐吐的?說!”
“是碼頭督察處的一個小隊長,他扣下了一批生絲,貨物是一個叫周予安的商人,給出的理由是…接到線報懷疑里面夾帶違禁品,但是前晚明明沒查出來任何問題,還開了單據(jù)…”
“這個小隊長的親哥哥是孫大海,目前負(fù)責(zé)局里后勤部門的事情,而且他和潘少爺平日里走的也比較近……”
“潘屹????!”杜局長猛的一掌拍在茶幾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平日里胡作非為也就算了,現(xiàn)在竟然敢明目張膽地利用我的關(guān)系去刁難商人。沈之珩是什么人?那可是從金陵特務(wù)處調(diào)過來的人,是他能夠隨便拿捏的嗎??再怎么說那也是他的上司??!”
胡秘書噤若寒蟬,垂手立在一旁。
杜局長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即吩咐道:“你親自去辦,去碼頭督察處,找到那個小隊長,讓他立刻放出那批貨,再有這種情況,他和他哥的差事就別想要了?!?
“是!局長!”胡秘書連忙應(yīng)道。
杜局長連忙叫住即將離開的胡秘書,補(bǔ)充道:“唉,等等,以我的名義,給沈組長送份禮物,就當(dāng)是賠禮了?!?
“明白,局長,我這就去辦!”
杜局長獨自坐在辦公室里,臉色依舊不太好看。這個不成器的小舅子,必須好好敲打一番,再這么下去,遲早要闖出大禍,連累到自己。
…………
時間逐漸來到了傍晚,訓(xùn)練場的隊員三三兩兩的離去,吳勇也在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去。
就當(dāng)他走到大門口的時候,身后一道聲音喊住了他:“吳隊長,留步!”
吳勇回頭望去,原來是阿飛,沈之珩從金陵帶過來的手下之一。臉上立刻擠出一抹笑容:“呦,是阿飛兄弟啊,這個時候喊住我,是有什么事嗎?”
阿飛快步走到吳勇身旁,笑道:“沒什么事,就是看吳隊長對站里比較熟,想要了解一番。不如晚上一起吃頓便飯?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