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仰著頭,目瞪口呆地看著天花板上那個巨大的破洞,以及正從洞口飄落的零星玻璃碴和幾根傘繩。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雖然有降落傘拉了自己一下,但是陳鋒也摔得不輕這個時候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玻璃穹頂、德州撲克賭桌、滿桌的現金和籌碼、神情各異的賭客、專業(yè)的荷官……
這不是演習。
他好像闖進了一個大型的、非法的、藏在山莊里的賭場!
這個念頭如同電流般竄過全身,陳鋒瞬間清醒。他一個翻身,從賭桌上滾了下來,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毯上。厚重的軍靴踩碎了幾片籌碼。
他的動作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什么人!”
“抓住他!”
離他最近的兩個黑西裝打手最先反應過來,從腰后抽出了甩棍,“唰”地一聲展開,面帶獰笑地圍了上來。
其中一人甚至還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滿是嗜血的興奮。
在他們看來,這個穿著奇怪迷彩服、從天而降的家伙,不過是一個恰好闖入的倒霉蛋,是送上門來給他們活動筋骨的玩具。
其中一個打手跨步上前,手中的甩棍帶著風聲,徑直砸向陳鋒的頭頂。
就在他獰笑的瞬間,陳鋒動了。
他沒有后退,反而迎著甩棍踏前半步,身體以一個常人難以做到的角度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攻擊。
同時,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對方持棍的手腕,順勢向下一擰一扣。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
那名打手的獰笑凝固在臉上,隨即化為極度痛苦的扭曲,手里的甩棍“哐當”落地,下巴被一股巧勁卸掉,嘴巴張得老大,卻只能發(fā)出“嗬嗬”的漏氣聲。
陳鋒看都沒看他一眼,解決掉一人的同時,身體重心下沉,右腿如鞭,帶著一股狠厲的勁風,精準地踹在另一名沖上來的打手的膝蓋外側關節(jié)上。
“砰!”
又是一聲悶響,伴隨著膝關節(jié)反向彎折的可怕聲音。
第二名打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整個人便如一攤爛泥般跪倒在地,抱著自己的腿,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衣領。
從陳鋒動手到兩人倒地,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到極致。
兩秒。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兔起鶻落、干凈利落的格斗技巧震住了。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打手,在這名“天降神兵”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賭客們臉上的驚愕變成了恐懼,一些人下意識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要后退。
陳鋒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立即將背上的95式突擊步槍取下來!
他右手持槍,左手熟練地拉動槍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大廳里回響,像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手中的那支黑色長槍上,眼神里的恐懼又加深了幾分。
陳鋒沒有絲毫停頓,槍口猛地抬起,對準了天花板上那盞巨大而奢華的水晶吊燈。
他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空包彈在槍口爆開,噴出一團刺眼的火焰和濃烈的硝煙。巨大的聲浪在封閉的大廳里反復回蕩,震得所有人耳膜刺痛,頭暈目眩。
那盞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被聲波沖擊得劇烈搖晃,無數細小的水晶掛墜叮當作響,甚至有幾片被震得脫落,砸在下方的賭桌上。
整個賭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槍嚇破了膽,身體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他們看向陳鋒的眼神,已經從恐懼,變成了敬畏。
陳鋒端著槍,槍口的硝煙還未散盡。他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冷冽,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是一種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從尸山血海里磨礪出的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用一種冰冷、清晰、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喝道:
“都別動!我們是東南軍區(qū)反恐部隊,這里已經被包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