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聲音嘶啞,卻中氣十足。
高大壯眉毛一挑。
“下次能不能換個結(jié)實點的膠帶?這個不防水,口水一多就粘不住了!還有對俘虜不太友好!”
“……”
整個操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個押送的老特,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只蒼蠅,精彩到了極點。他們設(shè)想過陳鋒會求饒,會嘴硬,會反抗,但萬萬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情況下,一本正經(jīng)地提出對作案工具的“質(zhì)量反饋”。
高大壯那張古井無波的臉,肌肉也控制不住地跳動了兩下。
他盯著陳鋒那雙在暮色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看了足足有五秒鐘,像是要從這張滿是泥污的臉上,看出點什么不一樣的東西來。
最后,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沖那兩個架著陳鋒的老特偏了一下頭,語氣里不帶任何溫度。
“扔過去。”
“是!”
兩個老特如蒙大赦,架著陳鋒就像是甩一個麻煩的麻袋,大步走到那群蹲著的菜鳥隊伍旁,用力一推。
“進去吧你!”
陳鋒此刻渾身脫力,被這么一推,踉踉蹌蹌地向前沖了好幾步,最后腳下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朝著人堆里摔了過去。
“我靠!”
“小心!”
一陣雞飛狗跳,陳鋒最終還是以一個五體投地的姿勢,摔在了沙土地上,激起一片塵土。他趴在地上,感覺自己像一攤爛泥,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接下來一把手銬鑰匙也被扔了過來,還帶著一個聲音。“自己打開!”
旁邊,一個同樣灰頭土臉的身影立刻挪了過來,是鄧振華。他看著趴在地上,手還被銬在身后的陳鋒,那副慘狀讓他眼角直抽抽。
“老陳,沒事吧?”他壓低了聲音,話里滿是擔憂。
陳鋒把臉埋在沙土里,悶悶地回了一句。
“沒事。”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海軍迷彩手臂上帶著紅十字的人,也悄悄地挪了過來,二話不說就蹲在了陳鋒身邊。
他先是伸手探了探陳鋒的頸動脈,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他肩膀那塊透過破爛作訓服滲出血跡的地方。
“嘶……這幫孫子是真下死手啊。”那人自自語地嘀咕了一句,伸手在陳'鋒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唔!”陳鋒疼得悶哼一聲。
“行了,骨頭沒事,空包彈近距離打的,皮肉傷,養(yǎng)兩天就好?!蹦侨孙w快地做出了診斷。
高大壯的目光一直落在這邊,但他并沒有阻止,算是默許了。
鄧振華看著這一幕,悄悄松了口氣,又湊近了些。
“老陳,你這……怎么搞成這副德性了?手銬腳鐐的,你搶他們食堂了?”
“差不多?!标愪h呲著牙,任由那人在自己身上擺弄,“路上跟他們聊了聊人生理想,他們可能覺得我太有深度,怕我跑了,就給了我個最高規(guī)格的待遇?!?
鄧振華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就知道你小子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衛(wèi)生員簡單的幫陳鋒處理了傷口,然后找到了鑰匙解開了陳鋒手上的銬子。
手腕重獲自由,陳鋒活動了一下已經(jīng)麻木的關(guān)節(jié),沖他道了聲謝。
“謝了。我叫陳鋒?!?
那人臉上露出一個笑呵呵的表情,露出一口白牙。
“史大凡。叫我衛(wèi)生員就行。就應(yīng)該這樣搞他們。不過也得小心,他們可不簡單!”
陳鋒點點頭,表示同意!
高大壯看著這邊處理得差不多了,便不再關(guān)注。他扭過頭,看向操場的另一側(cè)。
在那里,馬達正帶著幾個老特,對所有被俘菜鳥的背包和個人物品,進行一場毫不留情的“大掃除”。
一個個塞得滿滿當當?shù)谋衬冶淮直┑氐箍?,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而那些“違禁品”,則被毫不留情地扔進了旁邊一個巨大的鐵皮桶里。等馬達他們完成差不多了,高大壯正式宣布地獄周正式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