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樓頂,卷起一陣塵土。
陳鋒和陳國濤沒有絲毫耽擱,迅速在天臺一側的消防管道上固定好了繩索。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翻身越過護欄,身體如同兩片貼在墻壁上的壁虎,無聲地向下滑去。
四樓的外墻。兩人穩(wěn)住身形,腳尖輕點在冰冷的墻面上,身體與地面保持著平行。
陳鋒從戰(zhàn)術背心上取下一個巴掌大的塊狀物,小心翼翼地探身,將其精準地貼在三樓西餐廳落地窗的上沿角落。那是一個小型的定向爆破裝置,威力不大,但足以在瞬間炸碎落地窗。
他輕輕按下了引信上的一個按鈕,一個微不可見的紅點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兩個人就這么吊在半空中,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警車閃爍的紅藍光芒在他們腳下的地面上無聲流轉,將整個世界切割得光怪陸離。每一秒的等待,都在消耗著臂力和體力。
眼看約定的二十分鐘已經過去了一半,陳鋒終于沉不住氣了。他微側過頭,對著喉部的麥克風,壓低了聲音。
“大尾巴狼?什么情況!”
再這么吊下去,等會兒突進去的時候,萬一手腳發(fā)麻容易出問題。
耳麥里傳來鄧振華的聲音:“那孫子太狡猾!一直躲在小姑娘后面,我換了三個狙擊點,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陳鋒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緊繃著身體的陳國濤,腦子飛速轉動。不能再等了。
他沒有猶豫,直接切換了通訊頻道:“野狼!控制人質的歹徒很狡猾,大尾巴狼沒有機會!你找警方要他的個人資料,想辦法激他一下!”
指揮車內,高大壯正盯著監(jiān)視器畫面,臉色陰沉。聽到陳鋒的請求,高大壯沒有半分意外。
高大壯已經通過另一邊的山鷹匯報的情況,早就將里面的情況和他分析過了。如果陳鋒再不提出方案,他也會干同意的事情,然后讓山鷹作為最終的保險親自動手。
人質的安全高于一切,b組的第一次行動可以失敗,但那個六歲的小女孩,沒有重來的機會。
高大壯拿起對講機,對著另一頭的警方聯絡員說了幾句話。
不到一分鐘,一份打印出來的資料就遞到了他手上。他只掃了一眼,便抓起了旁邊警察遞過來的擴音喇叭,走出了指揮車。
“高森,你聽著!我知道你是頭,你兒子在我手里,如果你敢動那個女孩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兒子!”
"不會的!你們是警察!"
“老子可不是警察!”
高大壯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如同驚雷一般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響。
西餐廳內,一個正拿槍指著小女孩腦袋的瘦高個男人,身體猛地一僵。他那張本就因緊張而扭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他媽放屁!”高森的情緒徹底失控,他下意識地探出半個腦袋,沖著樓下歇斯底里地咆哮,“大不了大同歸于盡!”
就是現在!
百米外的一棟建筑天臺上,鄧振華的眼睛死死鎖定在瞄準鏡上。在高森探出頭的那一剎那,他的食指,穩(wěn)定而有力地扣下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撕裂了夜的寧靜。
餐廳里,高森的咆哮聲戛然而止,他的后腦勺炸開一團血花,整個人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槍聲,就是總攻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