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壯的辦公室里,他正坐著用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配槍,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茍,仿佛那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件珍貴的藝術(shù)品。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
隨即陳鋒和陳國濤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高大壯擦槍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抬頭看見是陳鋒二人,只是從鼻子里“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陳鋒沒繞彎子,直接站到桌前,開門見山:“高隊,關(guān)于演習期間有情況要向您匯報?!?
高大壯這才抬起眼皮,將手里的零件用布包好,放在桌上,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兵,一個臉上帶著慣有的痞氣,另一個則是一臉嚴肅。
“說?!?
陳鋒將鄭三炮和莊焱的遭遇,簡意賅地復(fù)述了一遍,重點強調(diào)了“馬琪彤”、“職業(yè)殺手”和那句“沒什么事是馬家擺不平的”。
匯報完,陳鋒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聲音:“野狼,這個叫馬琪彤的女人,出現(xiàn)得太巧了。演習區(qū)域雖然不禁民用車輛通行?!?
高大壯面無表情地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沒有立刻表態(tài)。
陳鋒見狀,又加了一句:“而且看小莊他們的描述,那姑娘絕對不是普通人。高隊,你在邊境那邊,有沒有可靠的人?這事最好能打聽一下,哪怕只是為了排除隱患?!?
他特意在“可靠”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高大莊的眼皮跳了一下,瞥了他一眼。這小子什么時候那么謹慎了?
陳鋒硬著頭皮繼續(xù)說:“您是知道的,南省那地方……怎么說呢,網(wǎng)友可是說那邊是‘南省大舞臺’每年落網(wǎng)的人光是統(tǒng)計都要統(tǒng)計半天!更何況是邊境邊上魚龍混雜,關(guān)系網(wǎng)盤根錯節(jié),今天早上打聽人家,可能中午就有人把消息遞到人家桌上了?!?
高大壯終于停下了敲擊桌面的手指,他沉默地看了陳鋒足足有十秒鐘,看得陳鋒心里直發(fā)毛。
“嗯,事情我知道了?!备叽髩呀K于開口,語氣平淡,“我去問一下?!?
“高隊,我不是不信您,主要是……”陳鋒還想再強調(diào)一下事情的嚴重性。
“放心?!备叽髩汛驍嗔怂凵窭锿钢还刹蝗葜靡傻耐?,“我找的人,絕對可靠?!?
他頓了頓,目光從陳鋒身上,轉(zhuǎn)向了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陳國濤。
“而且,這個人勻狼可是很熟悉的?!?
一直安靜當背景板的陳國濤猛地一愣,下意識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臉上全是茫然。
“我?”
高大壯嘴角扯動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點了點頭?!班?,是貓頭鷹。”
“貓頭鷹?”陳國濤嘴里下意識地重復(fù)著這個代號,腦子里飛速旋轉(zhuǎn)。這個代號,聽起來有些耳熟,像是在記憶深處某個蒙了灰的角落里存放了很久。
他搜刮著自己從軍校到狼牙的所有記憶,試圖將這個代號與某張臉對上號。狼牙里沒有叫這個代號的,至少他認識的人里沒有。
那是……以前?貓頭鷹……貓頭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