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樣的黑暗并沒能持續(xù)太久。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潰散的毒販們開始不顧一切地逃竄,他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峽谷里亂撞,用自己的身體和生命,為后來者趟開了一條條血肉模糊的“安全通道”。
戰(zhàn)斗進入了收尾的階段。
這不再是伏擊,而是一場驅(qū)趕。b組化身牧羊人,用精準的點射和偶爾炸響的詭雷,將這群驚慌失措的“羊群”不斷地向著他們來時的方向驅(qū)趕,確保沒有一只“羊”能越過雷池,溜進身后的國境線。
槍聲變得稀疏,斷斷續(xù)續(xù),每一次響起,都代表著一個逃竄的生命被終結。
時間在黏稠的血腥味中緩慢流逝,東方的天際線開始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就在這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一個突兀的聲音,通過喉麥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風狼!我這里……有個情況。”
是耿繼輝的聲音,但和他平時沉穩(wěn)的語調(diào)不同,這次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難以喻的別扭和無奈。
陳鋒趴在掩體后,正用夜視儀觀察著不遠處的一個還在蠕動的目標,聞皺了皺眉:“說?!?
“我……抓到了一個朗德寨的小孩?!?
通訊頻道里靜了一瞬,連鄧振華都沒敢在這時候插科打諢。
小孩?
在這種地方?這個時候?
陳鋒腦子里閃過一萬個問號,他壓低聲音:“什么情況?怎么回事?”
“這孩子說他家養(yǎng)的小狗跑丟了,他是出來找狗的!”耿繼輝的聲音聽起來快要抓狂了,“人我已經(jīng)控制住了,山狼去找狗了!”
陳國濤:“……”
強曉偉:“……”
……
陳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囑咐了一句:“控制好現(xiàn)場,注意安全?!比缓缶蜎]再多。
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入尾聲,峽谷里除了他們和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孩子,基本已經(jīng)沒有其他人了。剩余的毒販武裝分子基本都已經(jīng)跑路了,按照時間來算估計都過邊界線了。
只要小心點,不會出什么大問題。
什么樣的小孩,能在大半夜跑出這么遠,無視持續(xù)了半宿的槍炮轟鳴,就為了找一條狗?這是心理素質(zhì)好,還是傻?
等等……
陳鋒忽然想起了一個被他遺忘的細節(jié),原著里,好像確實有這么個小孩,膽大包天,后來還跟b組這幫人挺熟。
好像是大寶……西伯利亞小狼!那個以后的鴕鳥獵手!
想到這,陳鋒心里那點別扭和疑惑瞬間煙消云散。原來是他啊,那沒事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邊那抹魚肚白越來越亮,最終,一縷金色的陽光刺破云層,灑向滿目瘡痍的峽谷。
當清晨的陽光徹底驅(qū)散了黑暗,籠罩在峽谷中的血腥畫卷,才以最真實、最殘酷的方式展現(xiàn)在眾人眼前。
整條峽谷通道,變成了一片狼藉的修羅場。
扭曲的尸體、破碎的肢體、烏黑的血跡和焦黑的爆炸坑遍布各處??諝庵袕浡?、硝煙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氣味,令人作嘔。
b組眾人陸續(xù)從各自的潛伏點走了出來,看著眼前的景象,沒人說話。昨夜的緊張和興奮已經(jīng)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壓抑。
這簡直可以說是打了一場小規(guī)模的戰(zhàn)爭。
“我艸……”鄧振華看著這片慘狀,剛想發(fā)表點什么感慨,就被旁邊史大凡的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硬生生把后半句話憋進了肚子里。
就在這時,耿繼輝和鄭三炮從側面的山林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