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生員,你說這幫孫子會不會不敢追過去?”他小聲在頻道里嘀咕。
“放心,煮熟的鴨子,飛不了?!笔反蠓驳穆曇粢蝗缂韧钠椒€(wěn),他正用望遠(yuǎn)鏡觀察著那支越來越近的隊伍,“你管好你的槍就行,別到時候手抖?!?
“嘿!我可是飛天雄鷹,你跟我說手抖?”鄧振華不樂意了,把臉貼在冰涼的槍托上,死死的瞄準(zhǔn)著山谷。
沒過多久,刀疤臉帶著他的傭兵小隊和馬云飛,出現(xiàn)在了瞄準(zhǔn)鏡的視野里。他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魚貫而入,徹底踏進(jìn)了這個為他們精心準(zhǔn)備的口袋。
馬云飛走在隊伍的中央,被幾個手下簇?fù)碇?
鄧振華的嘴角咧開一個無聲的弧度。
就是你了。他沒有絲毫遲疑,手指輕輕搭上扳機,平穩(wěn)地預(yù)壓,然后扣下。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寂靜的黎明前夜格外突兀。
走在隊伍中央的馬云飛,身體猛地一震,他低頭,看見自己的右邊膝蓋處爆開一團血花,碎肉和布料的混合物向外飛濺。劇痛如同電流般瞬間傳遍全身。
“啊――!”
他剛張開嘴,凄厲的慘叫還沒能完全沖出喉嚨。
“砰!”
第二聲槍響接踵而至。
他的左腿同樣炸開了同樣的一朵血花。
馬云飛的慘叫戛然而止,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整個人“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隨后便向前栽倒,臉重重地磕在滿是碎石的土地上,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這突如其來的兩槍,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刀疤臉和他的傭兵們懵了。
前一秒還在為追上獵物而興奮,下一秒,他們的雇主就成了一個在地上抽搐的廢人。
“隱蔽!”刀疤臉的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第一個吼出聲。
然而,已經(jīng)晚了。
就在他吼聲響起的瞬間,山谷中陳鋒和陳國濤還有支援的小莊的槍口同時噴吐出火舌。
“噠噠噠噠――!”
不再是之前那種打一槍歇半天的“業(yè)余”射擊,而是三條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壓迫感的死亡火線。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瞬間將毫無準(zhǔn)備的傭兵隊伍籠罩。
“噗!噗!”
鄧振華的狙擊槍再次響起,每一次槍響,都伴隨著一個傭兵的倒下。他不再瞄準(zhǔn)四肢,而是專挑胸口和腦袋這種要害部位下手。
之前還囂張跋扈的傭兵們,此刻徹底亂了陣腳。他們引以為傲的戰(zhàn)術(shù)素養(yǎng)在這樣絕對的火力壓制和精心設(shè)計的陷阱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什么情況?!”
“敵人在哪里?”
“側(cè)翼!側(cè)翼有人!”
慘叫聲、咒罵聲和槍聲混雜在一起,在狹窄的山谷里形成了死亡的交響樂。
刀疤臉躲在一塊一人多高的巨石后面,背心已經(jīng)完全被冷汗浸透。他聽著耳邊呼嘯的子彈,看著自己手下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里,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
剛才那稀稀拉拉的槍聲,那笨拙的戰(zhàn)術(shù),讓他以為自己追的是一群地方武裝??涩F(xiàn)在這算什么?
刀疤臉的臉部肌肉瘋狂抽搐,一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在他腦海里炸開。
對面是不是開了?現(xiàn)在是演都不演了是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