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蹲在地上,手里捏著從項圈炸彈里拆出來的小鐵片。這玩意兒薄得跟紙片似的,但硬度夠,正好能用。
他抬頭看向陳國濤,示意他去撬門。
陳國濤點點頭,從褲腰里摸出那根鋼針,走到休息室的門前。
門鎖不算復(fù)雜,但也不簡單。陳國濤把鋼針插進鎖孔,手腕輕輕一轉(zhuǎn),耳朵貼在門上聽著里面的動靜。
“咔嗒?!?
鎖舌彈開。
陳國濤握住門把手,回頭看向陳鋒。
陳鋒擺擺手,示意他先別開。陳國濤想了想,松開門把手,退回來靠在墻上。
兩人就這么站著,誰都沒說話。
地下室外面很安靜,只有空調(diào)機組運轉(zhuǎn)的嗡嗡聲。偶爾能聽見海盜在走廊里走動的腳步聲,還有幾聲懶洋洋的哈欠。
陳峰暗中思索,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凌晨二點左右。
龍百川那邊收到信號,按計劃應(yīng)該會在一個小時后發(fā)起突襲。留給他們的時間還很多。
“鋒子?!标悋鴿蝗婚_口。
“嗯?”
“你說托馬斯那個齙牙,是天生的還是磕的?”
陳鋒愣了一下,扭頭看他。
陳國濤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里閃著笑意。
“你這時候關(guān)心這個?”陳鋒被他逗笑了,“我看八成是磕的,咬雪茄咬的?!?
“我覺得是天生的?!标悋鴿苷J真,“那個角度,磕不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但氣氛輕松了不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陳鋒的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像是在數(shù)著節(jié)拍。
就在陳鋒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算錯時間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轟――”
遠處傳來的悶響,像是一只巨獸在沉悶地翻身。
聲音不大,卻瞬間撕裂了地下室死一般的沉寂。
陳鋒靠在墻角的身體猛地繃直,前一秒還掛在臉上的“驚恐”與“疲憊”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狼鎖定獵物時的專注。
他甚至沒有去看陳國濤,只是比出了一個簡單卻清晰的戰(zhàn)術(shù)手語。
你左,我右!
陳國濤幾乎在同一時間起身,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語交流,動作卻像是在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咔噠?!?
陳國濤手中的鋼針在鎖芯里輕輕一撥,那扇禁錮他們的鐵門應(yīng)聲而開。
門被推開一道縫隙。
門外,兩個海盜正靠著墻打盹,其中一個的腦袋一點一點的,手里的ak步槍斜挎在胸前,槍口都快杵到地上了。
簡直是業(yè)余得讓人發(fā)笑。
陳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門縫里滑了出去。
他左手閃電般捂住左邊那個海盜的嘴,將對方驚醒的悶哼死死按回喉嚨里,右手捏著那片從項圈里拆出的薄鐵片,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力劃過對方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