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的槍響,如同驚雷般炸裂了戈壁灘的死寂。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四輛卡車幾乎在同一時間停下。車門被猛地推開,十幾個藍軍士兵端著槍跳了下來,緊張地尋找著掩體,手電筒的光柱在黑夜里瘋狂掃射。
“什么情況?”
“有狙擊手!”
“隱蔽!快隱蔽!”
然而,除了那一聲槍響,周圍再無任何動靜。
藍軍的帶隊軍官趴在車輪后,用望遠鏡觀察了半天,除了風聲,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應(yīng)該又是狼牙的!這群人真是的,傘降的到處都是!一群狗皮膏藥!”他罵了一句,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揮了揮手,“沒事了!全體上車,繼續(xù)前進!”
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放松警戒發(fā)動車輛繼續(xù)前進的這短短幾十秒里,陳鋒四人如同貼地滑行的蝮蛇,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卡車的底部。
當卡車再次啟動,緩緩加速時,車底的陰影里,已經(jīng)多了四個不請自來的“乘客”。
另一邊,耿繼輝帶著三人悄無聲息地退入黑暗。
那幾輛卡車的尾燈,像幾點搖搖欲墜的鬼火,在漆黑的戈壁灘上越飄越遠,最終徹底被夜色吞沒。
四人趴在一處沙丘的背風面,死寂的沉默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還好風狼沒帶我?!?
鄧振華第一個憋不住了,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逃過一劫的慶幸。“扒車底??!那可得遭老罪咯!”
史大凡接話道:“也不知道他們會到哪里去,要是一下車就被包圍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鄧振華被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盼著點好?萬一,我是說萬一,他們運氣好,真摸進了后勤部呢?”
“后勤部?”史大凡樂了,“那敢情好,正好讓隊長給咱們順點吃的回來,我這包里的快見底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斗著嘴,緊張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些。
陳國濤始終沉默著,他舉著望遠鏡,徒勞地望著卡車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這個計劃,從戰(zhàn)術(shù)層面分析,可行性不能說沒有,只能說微乎其微。
變數(shù)太多了。
車輛的目的地,行車路線,藍軍的警惕程度……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出錯,陳鋒他們?nèi)齻€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可在這片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他們這支孤軍,除了行險一搏,又能有什么別的選擇?
“行了?!?
耿繼輝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讓鄧振華和史大凡閉上了嘴。耿繼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走,換地方?!?
四道身影再次融入黑暗,像幾縷不甘的幽魂,在荒涼的戈壁上尋找著下一個藏身之所。
走了不知多久,鄧振華又忍不住湊到耿繼輝身邊。
“森林狼,你說……風狼他們這次的運氣,是好是壞?”
耿繼輝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不知道,但是有風狼在他們應(yīng)該好不到哪里去!”
鄧振華一時間有點摸不著頭腦當即追問道:“什么意思?”
不等其他人回答,史大凡立即開口道:“風狼和你一樣!傘兵嘛!天生就是被包圍的,這都是命中注定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