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護法上前一步,對著那小女孩,竟是單膝跪地,聲音依舊沒變,卻多了幾分難以形容的沉重和疲憊:“參見教主。”
教……教主?!
林辰如遭雷擊,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椅子上那個小小的人影。
神羽教那位據(jù)說手段通天、兇名能止小兒夜啼的教主……是個十歲不到的小蘿莉?!
(請)
讓我沖喜,造孽??!
柳老也微微躬身,冰冷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復雜:“教主修煉‘幻形歸一訣’,行功出了岔子,遭了反噬。法力盡失,記憶停留在幼年,形體……也退回幼時?!?
走火入魔?變成小孩?
林辰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這劇情展開也太魔幻了!
陳老站起身,那深陷的眼窩轉(zhuǎn)向林辰,十分無奈地看向林辰:“我二人耗損本源,動用教內(nèi)圣器‘天機儀’,強窺一線生機,天道顯示,破局關(guān)鍵,在你。”
“啊,我嗎?”
林辰指著自己鼻子,徹底懵了,“前輩,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就是個普通雜役,每天掃地挑水,我……”
“天機所示,唯一能讓教主恢復之法,”柳老打斷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無奈,“便是讓你與教主,即刻結(jié)為道侶。”
???
道侶!
結(jié)婚!
和這個看起來只有六歲、失憶了的教主小蘿莉?
林辰張著嘴,看著椅子上那眼神純凈懵懂、完全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的小女孩,又看看眼前兩個煞氣騰騰、明顯不是開玩笑的護法大佬。
這他媽什么離譜的天機?!
“不……不是,前輩,這太荒唐了!教主她……她還是個孩子??!而且我……”林辰舌頭打結(jié),想說自己何德何能,想說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柳老手腕一抖,那根漆黑的長鞭如毒蛇般竄出,啪地一聲脆響,抽在林辰腳邊的地面上,堅硬的玄鐵石地面瞬間出現(xiàn)一道焦黑的深痕。
“要么結(jié)為道侶,”她的聲音比鞭子還冷,“要么,現(xiàn)在就死?!?
貌似是沒有第三條路。
林辰看著那鞭痕,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差點忘了,這他媽是魔教!
里面的人都不講道理!
他能感覺到,這兩個護法已經(jīng)到了絕境,為了他們的教主,什么都干得出來。
自己這點微末道行和微不足道的小命,在他們眼里,恐怕真的連草芥都不如。
他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
“結(jié)……我結(jié)婚還不成嗎……”
見狀,兩人這才滿意下來,不再看他,轉(zhuǎn)身,對著那懵懂的小教主,聲音放緩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教主,此人將成為您的道侶?!?
“這是……您恢復的必要步驟?!?
小女孩眨了眨漂亮卻無神的大眼睛,看看跪在地上的兩位護法,又看看嚇得快癱了的林辰,歪了歪頭,似乎努力想理解,最終只是輕輕“哦”了一聲,細聲細氣的,帶著滿滿的困惑。
沒有三媒六聘,沒有賓客滿堂,甚至沒有紅燭喜字。
在這間教主密室里,在林辰腦子一片空白、渾身僵硬的狀態(tài)下,在兩位護法大佬的冰冷注視和武力脅迫中,一場荒謬絕倫的“婚禮”倉促進行。
陳老不知從哪拿出兩杯酒,散發(fā)著濃烈的靈氣。
是靈酒嗎?
“林公子,請喝。”簡短的命令,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語氣。
林辰無奈地接過杯子。
小蘿莉教主也被一旁的柳老扶著手,捧起了另一杯。
她小手捧著杯子有點吃力,一雙好看的大眼睛看看林辰,又看看自己,有些好奇地嗅了嗅杯子,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并不喜歡這東西。
“交杯。”陳老繼續(xù)冷冰冰地指示。
林辰身體僵硬地轉(zhuǎn)身,面向那小小的人兒。
小姑娘也仰起臉看他,眼神還是那么空茫無知,看的林辰一陣罪惡感!
這他媽才六歲??!
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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