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王長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建軍也急了,在桌子底下踢了兒子一腳,壓低聲音道:“小舟,你瞎說啥呢,三十萬??!”
對于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兩口來說,三十萬是一筆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那片快要荒了的果園能換這么多錢,簡直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林舟侄子,你是不是覺得錢少?”王長貴回過神來,臉色有些不好看,但還是耐著性子說,“你可想好了,你家那地什么情況,全村人都知道。除了我那朋友,誰會當這個冤大頭?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他的語氣里已經(jīng)帶上了一絲威脅的意味。
林舟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沒抬一下:“村長,不是錢的事。那片果園是我爸媽一輩子的心血,我打算重新拾掇起來,自己種?!?
“自己種?”王長貴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就那鹽堿地,你種金子都長不出來!侄子,我勸你還是識時務一點,別為了點不切實際的幻想,耽誤了發(fā)財?shù)暮脵C會?!?
“我家的事,就不勞村長費心了?!绷种鄯畔虏璞?,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這地,多少錢都不賣?!?
這下,王長貴的臉徹底拉了下來。
他本以為林舟一個毛頭小子,就算在外面混了幾天,回到村里還不是得聽他這個地頭蛇的。
再加上三十萬的巨款砸下去,林家老兩口肯定會動心,這事十拿九穩(wěn)。
誰知道林舟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好,好,好!”王長貴連說三個“好”字,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皮笑肉不笑地說,“真是年輕有為,有志氣!行,既然你看不上我這點小人情,那就算了。建軍兄弟,弟妹,我先走了!”
說完,他看也不看桌上的煙酒,轉(zhuǎn)身就走,那背影里充滿了怨氣。
“哎,村長……”劉翠蘭想留,卻被林建軍一把拉住。
看著王長貴氣沖沖地離開,林建軍急得直跺腳:“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倔呢!三十萬啊,白給的錢你都不要?你還要拾掇那片破地,那不是把錢往水里扔嗎?再說,你把村長得罪了,以后咱家在村里還怎么待?”
“爸,你放心,他不敢把我們怎么樣?!绷种郯参康?,“至于那片地,我有用。不出三天,我保證讓它大變樣。”
“你……”
林建軍還想說什么,卻被秦雅的話打斷了。
“叔叔,您就相信林舟吧?!鼻匮盼⑿χ_口,“他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她雖然不知道林舟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她見識過林舟的種種神奇手段,心里對他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見秦雅都這么說了,林建軍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唉聲嘆氣地坐回桌邊,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第二天一大早,林舟就被院子里的驚呼聲吵醒了。
“老頭子,你快來看!快來看啊!”是劉翠蘭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
林舟和剛晨練完的秦雅對視一眼,都走出了房間。
只見院子里,劉翠蘭正指著墻角那幾株原本蔫頭耷腦的黃瓜藤,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一夜之間,那幾株半死不活的黃瓜藤,像是打了激素一樣,藤蔓瘋長,綠得發(fā)亮,上面掛滿了頂花帶刺的嫩黃瓜,一個個水靈靈的,散發(fā)著清新的香氣。
“這……這是怎么回事?”林建軍也看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昨天還琢磨著把這幾株藤給拔了呢。
林舟笑了。
這是他昨晚修煉的時候,靈氣逸散出來的一絲絲邊角料,滋養(yǎng)了院子里的植物而已。
真正的神跡,在果園里。
“走,去果園看看。”林舟說道。
一家人加上秦雅,浩浩蕩蕩地來到后山果園。
當他們站在果園前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說院子里的黃瓜藤只是開胃小菜,那眼前的果園,簡直就是一桌滿漢全席!
原本光禿禿、死氣沉沉的果樹,此刻全部煥發(fā)了生機。
干枯的枝丫上抽出了嫩綠的新芽,樹葉肥厚油亮,上面還掛著晶瑩的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