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客廳里那張名貴的紅木茶幾,被一只拳頭砸得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林舟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雙目赤紅,渾身上下散發(fā)出的暴戾氣息,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對方不僅拿回了他的匕首,還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他的一切,他身邊所有的人,都在對方的監(jiān)視之下。
葉晚晴,秦雅……
這是他的逆鱗,是他絕對不能觸碰的底線!
“王八蛋!”
林舟低吼一聲,胸中的怒火和殺意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車鑰匙就想往外沖。
他要回江城!
立刻!
馬上!
“你要去哪?”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許凱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走了下來,身上還穿著那件皺巴巴的道袍。
“大清早的拆家玩呢?”
他看到滿地的狼藉和林舟那副要吃人的模樣,臉上的困意頓時消散了大半。
“出事了?”
林舟沒有回答,只是將手機扔了過去。
許凱接過一看,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攻心計。他知道你最在乎什么,故意激怒你,讓你自亂陣腳?!?
“我知道!”林舟的聲音沙啞,“但我賭不起!”
“你現(xiàn)在回去就是送死!”許凱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你以為他會在江城等你?他就是要你疲于奔命,在你心神最不寧,最虛弱的時候下手!你忘了昨晚是怎么差點栽溝里的?”
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林舟的頭頂。
他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恢復(fù)了一絲清明。
許凱說得對。
他現(xiàn)在回去,除了落入對方的圈套,沒有任何意義。
“那我該怎么辦?”林舟頹然地坐回沙發(fā)上,雙手插進頭發(fā)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煩躁和無助。
“等?!?
“等?”
“對,等?!痹S凱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現(xiàn)在是敵暗我明,我們對那老鬼一無所知,但他對我們了如指掌。我們越是亂動,破綻就越多。不如以不變應(yīng)萬變,守株待兔?!?
他看著林舟,嘿嘿一笑:“再說了,你以為你那些紅顏知己都是吃素的?尤其是龍虎山那位,我那師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另外還有清玄老道在,江城現(xiàn)在比這江南市安全多了?!?
提到清玄道長,林舟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江城還有那位深不可測的道長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我們就這么干等著?”
“當(dāng)然不是。”許凱從兜里摸出一塊玉佩,扔給林舟,“這是我龍虎山的傳訊玉符,滴一滴精血上去,只要在千里之內(nèi),就能感應(yīng)到對方的位置,還能進行簡單的神念交流。你給江城那位送過去,有個風(fēng)吹草動,我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那你呢?”
“我?”許凱理所當(dāng)然地說,“我當(dāng)然是留在這里保護你這位大金主了。說好了的,一天一百萬,食宿全包,五險一金……”
林舟懶得理會他的貧嘴,拿起玉符,起身道:“我去打個電話。”
他走到陽臺,撥通了秦雅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秦雅帶著一絲疲憊和擔(dān)憂的聲音:“林舟?你怎么樣?昨晚我感覺到了江南方向有很強的能量波動?!?
“我沒事。”林舟心中一暖,“遇到點麻煩,解決了。你呢?家里怎么樣?”
“家里沒事,你放心。”秦雅的聲音頓了頓,“晚晴她昨晚有些心神不寧,胎動得厲害,我陪了她一夜,剛睡下。蘇總也在,我們都在?!?
林舟的心猛地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