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靜湖山莊的別墅里卻燈火通明,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林舟倒下的那一瞬間,葉晚晴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從未見過林舟如此脆弱的模樣,那個在她心中仿佛無所不能,能扛起一切的男人,此刻就像一座轟然倒塌的山,渾身是血地倒在她的面前。
“林舟!”
凄厲的尖叫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靜。
最先反應過來的反而是林建軍,這位樸實了一輩子的莊稼漢子,此刻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卻還是強撐著喊道:“快,快扶他進去!翠蘭,打,打電話叫救護車!”
劉翠蘭已經(jīng)嚇傻了,雙手捂著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身體抖得不成樣子。
“不能叫救護車!”葉晚晴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她沖過去,跪在林舟身邊,顫抖的手探向他的鼻息,感覺到那微弱但還算平穩(wěn)的氣流,心中稍定。
她知道林舟身上的秘密,這種傷,絕不是普通醫(yī)院能處理的。
她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看向已經(jīng)亂了方寸的二老,“叔叔,阿姨,相信我,把他扶到樓上臥室,我有辦法!”
說完,她不再猶豫,試圖將林舟攙扶起來。
可她一個孕婦,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氣。
林建軍見狀,也顧不上多想,連忙上前搭手,父子連心,他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和葉晚晴一起將昏迷的林舟半拖半扛地弄上了二樓。
安頓好林舟,葉晚晴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不聽使喚,試了好幾次才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孫爺爺,我是晚晴……林舟他……他出事了,傷得很重,您能立刻過來一趟嗎?靜湖山莊,對,我馬上給您發(fā)定位!”
電話那頭的孫承德聽到消息,聲音瞬間沉了下去,沒有半句廢話,只說了一個“好”字便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葉晚晴才感覺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劉翠蘭連忙扶住她,哭著問道:“晴晴啊,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舟子他怎么會傷成這樣?是不是跟人打架了?你別怕,跟媽說實話!”
“阿姨,您別急,林舟他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的?!比~晚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現(xiàn)在是這里的主心骨,她不能亂。她安撫著劉翠蘭,“他……他是被生意上的對手暗算了,事情很復雜,但您放心,他請了很厲害的醫(yī)生,馬上就到。”
“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聲急促地響起。
葉晚晴以為是孫承德到了,連忙下樓開門。
門一開,站在外面的卻是同樣一臉焦急的蘇曉月和秦雅。
原來,蘇曉月在飯店處理完后續(xù),越想越不放心,便聯(lián)系了秦雅,兩人一合計,都覺得事情不對勁,便一同趕了過來,沒想到正好撞見這一幕。
“林舟呢?他怎么樣了?”秦雅的臉色一貫清冷,但此刻眼底的焦灼卻怎么也藏不住。
“在樓上,昏迷了……”葉晚晴聲音沙啞。
兩個女人二話不說,立刻沖了進去。
劉翠蘭看著突然闖進來的兩個姿容絕色的年輕姑娘,一時間愣住了。
蘇曉月和秦雅沖上樓,看到床上臉色慘白如紙,胸前衣襟被鮮血染紅的林舟,心都沉到了谷底。
秦雅是練武之人,一眼就看出林舟這是內(nèi)腑受了重創(chuàng),氣息紊亂到了極點。她下意識地想上前輸送內(nèi)勁,卻被蘇曉月攔住了。
“別亂來,我們不懂醫(yī),等醫(yī)生!”蘇曉月雖然也急,但頭腦還算清醒。
不一會兒,孫承德拎著藥箱,在他的孫女孫幼薇的攙扶下,幾乎是小跑著趕到了。
“快,讓我看看!”孫承德一進門,連招呼都來不及打,立刻坐到床邊,手指搭在了林舟的手腕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孫承德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半晌,孫承德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松開手,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昂[!簡直是胡鬧!”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經(jīng)脈寸斷,五臟六腑皆有破損,真氣枯竭,神念渙散……這哪里是受傷?這是拿命在拼?。∷窃趺椿钕聛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