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男人,是個一不合就能廢掉一群練家子的怪物。
“你……你想干什么?快放開我!”張子豪的臉色白了,聲音也開始發(fā)虛,“這里是高檔別墅區(qū),你敢動手,保安立馬就到!”
“說吧,誰讓你來的?”林舟手上微微用力。
“啊――疼疼疼!”張子豪感覺自己的腕骨都快被捏碎了,額頭上冷汗直流,“我自己來的!我……我聽說晚晴住在這里,特意過來看看她!”
“是么?”林舟的眼神很冷,“那你下午去蘇家鮮果的總店,也是心血來潮?”
張子豪心里一驚,他沒想到林舟連這個都知道。
“我……我那是……”
就在這時,葉晚晴也走了出來。
葉晚晴看到張子豪,秀眉立刻蹙起,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而劉翠蘭看到一個帥氣的小伙子捧著玫瑰花站在門口,又看到兒子抓著人家的手腕,頓時有些不明所以。
“小舟,這是?”
張子豪一看到葉晚晴,眼睛頓時亮了,仿佛看到了救星,也顧不上手腕的劇痛,連忙喊道:“晚晴!是我啊,張子豪!你快讓他放開我!”
他刻意忽略了葉晚晴已經(jīng)十分明顯的孕肚,自顧自地擺出一副深情的模樣:“晚晴,我聽說你住在這里,一直想來看看你。你看,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九十九朵卡羅拉玫瑰,喜歡嗎?”
劉翠蘭一聽是兒媳婦的同學(xué),還捧著花,再看看兒子這態(tài)度,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這不會是兒子的情敵吧?
她趕緊上前,想打個圓場:“哎呀,是晚晴的同學(xué)啊,快請進快請進。小舟,你這孩子,怎么回事,快松手,把人家弄疼了。”
林舟看了母親一眼,沒松手。
葉晚晴則是直接走上前,挽住了林舟的胳膊,身體緊緊貼著他,然后用一種冰冷刺骨的語氣對張子豪說:“張子豪,我跟你不熟。這里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
她又轉(zhuǎn)向劉翠蘭,柔聲解釋道:“阿姨,他不是什么好人,不用理他。”
這個舉動,這個稱呼,這個態(tài)度,無疑是最好的宣告。
張子豪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葉晚晴親昵地靠在林舟懷里,看著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一股無法遏制的嫉妒和怒火涌上心頭。
他追求了整整四年的冰山女神,連手都沒牽過的女人,現(xiàn)在竟然挺著大肚子,心甘情愿地依偎在這么一個男人懷里!
憑什么!
“晚晴,你……你被他騙了!”張子豪面容扭曲,指著林舟吼道,“他算個什么東西?一個鄉(xiāng)下來的窮小子!他能給你什么?你跟我,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出手的不是林舟,而是葉晚晴。
她這一巴掌用盡了力氣,張子豪的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舟。
他沒想到,一向清冷的葉晚晴會為了維護他,做出如此決絕的舉動。
“我再說一遍?!比~晚晴的聲音在發(fā)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張子豪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屈辱、憤怒、不甘,種種情緒在他胸中翻騰。
他死死地盯著林舟,眼神怨毒。
“好,好得很!”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葉晚晴,你會后悔的!還有你,林舟!”
他怨毒的目光轉(zhuǎn)向林舟:“你給我等著,今天這筆賬,我遲早會跟你算清楚!我們走著瞧!”
說完,他將手里的玫瑰花狠狠摔在地上,轉(zhuǎn)身狼狽地跑向自己的瑪莎拉蒂。
林舟松開了手,任由他離去,只是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機。
他知道,事情沒這么簡單。
一個被他嚇破膽的紈绔子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恢復(fù)過來,還敢主動找上門來。
他的背后,一定還有人。
而這個人,很可能就和嶺南的“淵”,脫不了干系。
看來,敵人已經(jīng)開始從他身邊的人下手了。
“小舟……”劉翠蘭看著地上的玫瑰花瓣和兒子凝重的臉色,有些擔(dān)心地叫了一聲。
林舟回過神,對著母親和葉晚晴笑了笑,笑容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媽,晚晴,沒事了,一只蒼蠅而已?!?
他將葉晚晴剛剛因為激動而有些冰涼的手握在自己溫暖的掌心,輕聲說:“我們回去休息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