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肩在武館里走著,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微妙。
“家里那邊,我已經(jīng)拜托了燕老。龍魂的人會暗中照看,尋常宵小不敢放肆?!绷种勐氏却蚱屏顺聊?,“但我還是不放心。你是武道中人,對氣息的感知比他們更敏銳。如果有什么不對,我希望……”
“我知道?!鼻匮糯驍嗔怂拔視岬届o湖山莊去住。有我在,沒人能動她們一根頭發(fā)。”
她的承諾,干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林舟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夾雜著濃濃的愧疚。
“秦雅,謝謝你?!?
“跟我還用說這些?”秦雅別過頭,看向遠(yuǎn)處的夕陽,晚霞將她的側(cè)臉染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你救過我的命,不止一次?!?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再說了,我也怕你回不來。”
最后一句話,輕得像一聲嘆息,卻重重地砸在了林舟的心上。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秦雅身體一僵,卻沒有掙脫。
“我一定會回來的?!绷种勰曋难劬?,一字一句地說道。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
秦雅的眼神漸漸迷離,她能從林舟的眼睛里,看到堅定,看到自信,也看到了一絲隱藏在深處的疲憊和壓力。
她忽然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今晚別走了,好嗎?”
這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一絲懇求,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林舟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理智告訴他應(yīng)該拒絕,但身體卻做出了最誠實的回應(yīng)。
他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大步走向了后院屬于她的那間靜室。
門被輕輕關(guān)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這一夜,沒有驚心動魄的戰(zhàn)斗,沒有爾虞我詐的算計。
只有最原始的交融,最炙熱的慰藉。
秦雅像一條缺水的魚,貪婪地汲取著能讓她感到安全的氣息。
她將自己所有的擔(dān)憂、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最瘋狂的熱情,毫無保留地獻(xiàn)給了這個即將遠(yuǎn)赴龍?zhí)痘⒀ǖ哪腥恕?
她知道自己能為他做的,除了守護(hù)好他的后方,便只有在這臨行前夜,用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去撫平他心中的一絲疲憊,讓他帶著片刻的溫存,去面對前路的刀光劍影。
……
第二天,天還未亮。
林舟悄然起身,穿好衣服。
床上的秦雅仍在熟睡,眼角還掛著一絲晶瑩。
林舟俯下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溫柔的吻。
他沒有道別,因為他知道他一定會回來。
走出武館,清晨的冷風(fēng)讓他瞬間清醒。
他深吸一口氣,吐出胸中的濁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