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凱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真氣化火,這得是對自身力量多么精準的控制才能做到!
林舟神情專注,屈指一彈,一株血靈芝飛入丹鼎。
在乙木真火的灼燒下,血靈芝迅速融化,變成一灘殷紅如血的藥液,其中的雜質(zhì)被一一煉化,化作青煙飄散。
提純,融合,凝丹……
林舟的動作行云流水,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得如同教科書。
神農(nóng)記憶中浩如煙海的煉丹知識,此刻仿佛成了他與生俱來的本能。
一時間,小小的旅館房間里,藥香四溢,沁人心脾。
許凱盤腿坐在床上,一邊護法,一邊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他娘的叫“略懂一些”?
這熟練度,說是煉了一輩子丹的老師傅都毫不過分!
……
與此同時,聽濤山莊,燈火通明的聽濤閣內(nèi)。
氣氛壓抑得可怕。
趙擎蒼恭敬地站在下方,連大氣都不敢喘。他的臉上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
就在剛才,他派出去追殺林舟的供奉趙恒,其留在宗祠內(nèi)的魂燈,滅了。
一個地階中期的高手,就這么無聲無息地隕落了。
主座之上,那個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淵”,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fā)出“篤、篤”的聲響,仿佛死神的催命鐘。
“淵先生,那小子的落腳點已經(jīng)查到了?!壁w擎蒼硬著頭皮匯報道,“就在城西的一家小旅館里?!?
“哦?”淵的兜帽下,傳出沙啞的笑聲,“呵呵,有趣,真是有趣。受了那么重的傷,居然還能反殺一個地階中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丹’,這藥效,真是越來越讓人期待了?!?
趙擎蒼心頭一寒,連忙問道:“那我們是否現(xiàn)在就動手?我已經(jīng)調(diào)集了家族所有好手,保證讓他插翅難飛!”
“急什么?”淵慢悠悠地說道,“一只剛從陷阱里爬出來,還受了傷的小老鼠,如果馬上就把它逼死,那多沒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山下城市的萬家燈火,聲音中透著一股貓戲老鼠般的殘忍與玩味。
“給他一點時間,讓他喘口氣,讓他以為自己安全了,讓他以為自己還有翻盤的希望……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時候,再把他所有的希望,一點一點地捏碎?!?
“這才叫真正的絕望?!?
淵轉過身,血色的眸子在陰影中閃爍。
“傳令下去,把那家旅館給我圍死了,一只蒼蠅都不能飛出去。今天晚上,我要親自去會會他。”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了。”
趙擎蒼心中一凜,連忙躬身領命:“是,淵先生!”
……
夜色漸深。
旅館房間內(nèi),林舟額頭已經(jīng)滲出細密的汗珠。
隨著他最后一個法訣打出,丹鼎內(nèi)光芒大盛,一股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zhì)的丹香,轟然炸開!
“開!”
林舟低喝一聲,鼎蓋沖天而起。
九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fā)著瑩瑩寶光的丹藥,靜靜地躺在鼎底。
丹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