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孔凡等人的講述，東方正源眼睛瞪得溜圓。

聽完孔凡等人的講述，東方正源眼睛瞪得溜圓。

“這小子……膽子也忒肥了點(diǎn)！”

宋之也是倒吸一口涼氣：“歸藏之地？叩問晶體？還九死一生？他……他就真敢一個人留下？”

道無涯撫著長須的手都頓住了，眉頭擰成了疙瘩：“胡鬧！簡直是胡鬧！機(jī)緣再大，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虞紅衣更是急得來回踱步，美眸中滿是擔(dān)憂：“靈兒，你怎么也不攔著他點(diǎn)？”

軒轅靈平靜地站在原地，雖然面色依舊清冷，但微微抿緊的唇線還是泄露了一絲心緒。

她迎著幾位宗主焦灼的目光，緩緩道：“我攔不住。他的道，與那歸藏之地共鳴太深，那是他的機(jī)緣，也是他的劫。”

“強(qiáng)行阻攔，反而可能亂他道心?！?

“何況……”

軒轅靈嘆了口氣：“他什么脾氣幾位前輩難不成還沒有看出來嗎？”

“倔的要死?！?

“他決定的事情，誰能攔得??？”

這……

確實(shí)是事實(shí)。

軒轅靈頓了頓，聲音雖輕卻堅定：“而且，我信他?！?

又是這三個字。

現(xiàn)場一時安靜下來。幾位宗主看著眼前這群年輕人。

良久，長長嘆息。

“也罷?！?

東方正源和孔休對視，開口：“那小子行事看似沖動，但實(shí)際上都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

“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事情?！?

“大不了，再等一陣子他若是不出來，我們闖進(jìn)去就是?！?

眾人紛紛點(diǎn)頭。

……

歸藏之地，主殿內(nèi)。

送走同伴后，偌大的殿宇只剩下楊天一人，以及中央那枚永恒變幻的歸藏晶體。

乳白色的清光流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叩問歸藏……”

楊天凝視著晶體，目光平靜無波。

經(jīng)過之前那場險些道基崩潰又重塑新生的感悟，他的心境已然不同。

恐懼、猶豫、彷徨，這些情緒被“歸藏”之力洗滌，沉淀在道基最深處，此刻剩下的，是明澈如鏡的道心，以及一往無前的決意。

他緩步上前，直至晶體正下方。

沒有立刻動作，而是盤膝坐下，閉目調(diào)息。

體內(nèi)力量緩緩流轉(zhuǎn)，輪回本源如深潭，湮滅法則如暗流，戰(zhàn)意如薪火，新生之氣如萌芽，還有那一縷剛剛獲得的“歸藏真意”，如同無形的絲線，將這一切隱隱串聯(lián)。

它們不再彼此沖突，而是在“歸藏”框架下，形成了一種動態(tài)的、穩(wěn)固的平衡。

狀態(tài)調(diào)整至巔峰。

楊天睜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并非攻擊，而是以一種蘊(yùn)含自身道韻的節(jié)奏，輕輕點(diǎn)向懸浮的歸藏晶體。

指尖觸及晶體表面的剎那——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仿佛來自遠(yuǎn)古、穿透靈魂的輕鳴。

整個大殿的乳白色清光驟然向內(nèi)收縮，全部匯聚于晶體之中！

晶體本身爆發(fā)出無法形容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卻仿佛包含了世間所有色彩，又似乎什么顏色都沒有，只是純粹“光”的概念。

楊天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攫取、拉扯，瞬間脫離了身體，投入那光芒的源頭！

天旋地轉(zhuǎn)，時空錯亂。

仿佛穿越了無盡星海，又似墜入了萬物歸墟。

無數(shù)光影碎片掠過，有星辰誕生與湮滅，有文明輝煌與沉淪，有生命悲歡與寂滅……最終，一切景象歸于混沌，又于混沌中重新開辟。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

楊天的“意識”恢復(fù)了感知。

楊天的“意識”恢復(fù)了感知。

他“看”到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

這里沒有天，沒有地，沒有上下四方。

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緩緩流動的“混沌之氣”。

這混沌之氣呈現(xiàn)出一種深邃的、包容一切的灰蒙蒙色調(diào)，其中偶爾有細(xì)微的法則流光如魚兒般游過，散發(fā)著遠(yuǎn)比歸墟之地、甚至比主殿歸藏晶體更古老、更原始的氣息。

“這里就是……叩問歸藏后的更深層空間？”

楊天心念微動，發(fā)現(xiàn)自己并非虛幻的意識體，而是凝聚出了一具與外界本體一般無二、由精純魂力與道韻構(gòu)成的身體。

體內(nèi)力量流轉(zhuǎn)無礙，甚至因?yàn)樯硖庍@特殊的環(huán)境，感應(yīng)更加敏銳清晰。

他嘗試移動，意念所至，身體便在這混沌虛空中自如飄行。

沒有阻力，也沒有參照物，方向感在這里失去了意義。

“沒有試煉，沒有敵人……”

“所見所感，只有一片混沌？”

“不應(yīng)該啊。”

“最后出現(xiàn)的那一段古老的仙文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叩問歸藏，九死一生?！?

“只如此……”

“死不了人吧?！?

楊天警惕地觀察四周，神識如網(wǎng)般鋪開。

然而，混沌之氣看似平和，卻將他的神識牢牢限制在周身百丈范圍，再無法延伸。

他仿佛被徹底束縛在了這一方空間之中一般。

“難不成……”

瞳孔微縮，楊天沉眉：“這一切根本就是陷阱？”

“一步步誘敵深入，只為捕獲和主殿中晶體有所關(guān)聯(lián)之人？”

這……

倒是可以說通。

但……

總覺得什么地方不對勁。

而也就在楊天正疑惑的時候！

轟隆隆——

低沉的雷鳴自混沌深處傳來，并非聲音，而是直接作用于靈魂的震動。

翻涌的混沌之氣開始凝聚、塑形！

首先出現(xiàn)的，是一雙巨大的、毫無感情的眼眸。

如同懸掛在混沌中的兩輪灰色冷月，漠然注視著楊天。

緊接著，眼眸下方，混沌之氣勾勒出模糊的輪廓——那是一尊難以用語形容的巨人！

它高不知幾許，仿佛頂天立地，通體由流動的混沌之氣構(gòu)成，體表有無數(shù)細(xì)密的法則符文明滅不定。

沒有五官，只有那雙冰冷的眼眸。它的手臂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內(nèi)混沌旋轉(zhuǎn)，化作一個微型的、吞噬一切的漩渦。

一股令楊天靈魂戰(zhàn)栗的威壓轟然降臨！

這威壓并非單純的境界壓制，而是帶著一種“萬物歸寂”、“法則終結(jié)”的意境，與他領(lǐng)悟的“歸藏真意”同源，卻更加原始、更加霸道！

“這就是……叩問的試煉？”

“敵人是……混沌法則的化身？”

楊天心頭凜然。

這絕非尋常對手，它代表的是這片深層空間本身的“意志”，或者說，是“歸藏”大道某一面的具現(xiàn)化！

沒有語，沒有試探。那混沌巨人抬手便是一掌按下！

掌心那個微型漩渦驟然放大，化作一道直徑超過千丈的混沌洪流，如同天河倒灌，朝著楊天席卷而來！

洪流所過之處，連混沌之氣都被吞噬、同化，留下絕對的虛無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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