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xiàn)在!”
“就是現(xiàn)在!”
楊天猛地睜眼。
左眼灰光流轉(zhuǎn),右眼漆黑如墨。
他雙手在胸前合攏,掌心相對。
左手輪回,右手歸藏。
然后,緩緩向內(nèi)擠壓。
“給我……融!”
嗤——!
刺耳的摩擦聲從他掌心傳出,仿佛兩個世界在強行融合。
皮膚炸裂,鮮血淋漓。
但楊天不管不顧,繼續(xù)擠壓。
終于,在掌心只剩一寸距離時,輪回之力與歸藏道韻接觸了。
沒有baozha。
而是開始緩慢地、艱難地……交融。
灰與黑互相滲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個全新的、微小的光點在掌心誕生。
那光點只有米粒大小,卻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它內(nèi)部仿佛蘊含著一個微型宇宙,在不斷經(jīng)歷誕生、演化、鼎盛、衰敗、終結(jié)的完整循環(huán),循環(huán)結(jié)束后又立刻重啟,周而復(fù)始,永不停歇。
“成了……”
楊天虛弱地笑了。
他抬起手,將那米粒光點彈向空中壓下的巨手。
光點飛得很慢。
但在它飛行的軌跡上,時間亂流自動平息,怨靈殘念無聲消散,就連永禁之森那永恒的黑暗都仿佛被驅(qū)散了一瞬。
巨手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想要收回。
但來不及了。
光點輕輕觸碰到巨手的一根手指。
然后,擴散。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爆發(fā)。
巨手從觸碰點開始,迅速“老化”。
骨甲風(fēng)化、血肉干枯、時間流崩解……
整個過程只持續(xù)了三息。
三息后,那只大如山岳的巨手,化作了一捧灰色的塵埃,隨風(fēng)飄散。
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憤怒而不甘的咆哮,但很快平息。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意識到,繼續(xù)糾纏下去,可能會付出更大的代價,選擇了退卻。
危機解除。
楊天身體一晃,險些栽倒。
軒轅靈及時扶住他:“你怎么樣?”
“還死不了。”楊天苦笑,“但短時間內(nèi),不能再動用那種力量了?!?
他看向自己的雙手。
掌心血肉模糊,銀白色的紋路已經(jīng)蔓延到了手肘,那是時間的反噬。
痛得要死。
力量也受到了鉗制。
不過……
但值得。
因為他終于找到了方向。
目光在眾人身上流轉(zhuǎn),楊天深呼吸開口:“我的收獲已經(jīng)差不多了?!?
“你們呢?”
互相對視,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這永禁之森中殘存著無數(shù)次大戰(zhàn)留下的時間片段,這些片段對于他們而也是莫大的幫助。
此刻他們也已經(jīng)有了不小的收獲。
看出了眾人的想法一般,楊天開口:“欲速則不達,貪多嚼不爛?!?
看出了眾人的想法一般,楊天開口:“欲速則不達,貪多嚼不爛?!?
“有所收獲就是好事?!?
“沒必要繼續(xù)深入了?!?
“撤!”
楊天的話音落下,眾人紛紛點頭。
剛才那場與巨手的對抗雖短暫,卻讓每個人都感受到了永禁之森深處潛藏的恐怖。
若非楊天在絕境中強行融合兩種大道、凝出那神秘的光點,后果不堪設(shè)想。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軒轅靈攙扶著楊天,輕聲說道。
眾人轉(zhuǎn)身,沿著來時的路迅速撤離。
永禁之森依舊死寂,但經(jīng)歷過方才一戰(zhàn),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片森林的“意志”似乎記住了他們。
那些漆黑的古木仿佛在無聲地注視,地面偶爾傳來細微的震顫,像是地底深處的存在仍未完全沉睡。
好在歸途并未再遇大規(guī)模襲擊。
偶爾有零星的怨靈從陰影中撲出,也被釋小龍的佛光、卓不凡的劍氣輕易凈化。這些怨靈體內(nèi)殘留的時間印記,此刻對眾人而已不算珍貴,更多的是麻煩。
約莫半個時辰后,前方出現(xiàn)了亮光。
——森林邊緣到了。
踏出永禁之森的瞬間,那股無處不在的凝滯感驟然消失。
清新的空氣涌入肺葉,陽光灑在臉上,甚至能聽見遠處隱約的鳥鳴。
“呼……”釋小龍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光頭上的冷汗,“總算出來了。佛爺我差點以為要圓寂在那兒了?!?
卓不凡收劍歸鞘,看向楊天:“楊兄,你剛才凝出的那光點……究竟是什么?”
這也是所有人的疑問。
那米粒大小的光點,竟能輕易“葬送”一只堪比仙路第三步巔峰的巨手,其威能簡直匪夷所思。
楊天盤膝坐下,調(diào)息片刻,才緩緩開口:“我也說不清。它既不是輪回,也不是歸藏,而是兩者在極致沖突中誕生的‘新東西’?!?
他抬起右手,掌心依舊血肉模糊,銀白色的時間反噬紋路蔓延至手肘,但隱約能看到,在紋路深處,有一縷極淡的灰黑色流光在緩慢游走。
眉頭緊鎖,又漸漸撫平,楊天開口:“或者說……”
“一種從未存在過的……全新的,大道?!?
???
人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全新的大道?
釋小龍‘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死盯著楊天:“楊施主,你創(chuàng)造了一種大道?”
周圍眾人也都傻了。
別說楊天如今只有仙路第三步了,就算是他是天道仙人,也不可能創(chuàng)造出一種全新的大道吧。
楊天也是滿臉黑線。
他一臉無奈的看向釋小龍:“想啥呢?!?
“我這本事再大,也不至于創(chuàng)造出一條全新的大道啊?!?
“更確切地說,應(yīng)該是發(fā)現(xiàn)。”
“不過,”楊天忽然笑了,“這一趟值了。”
他看向永禁之森的方向:“我找到了方向?!?
“輪回與歸藏并非不能共存,而是需要在更高的層面上尋找平衡,讓它們互相妥協(xié)沒戲,但若是讓它們在‘循環(huán)’中達成統(tǒng)一則可行。”
“生與死,興與衰,始與終……本就是一體兩面。”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陷入沉思。
他們各自修行的大道雖不及楊天這般極端對立,但多多少少也存在沖突或瓶頸。
楊天的嘗試,某種意義上為他們打開了一扇窗。
——或許,真正的突破,往往誕生于絕境中的那一絲明悟。
“好了,先療傷吧?!?
楊天開口:“我記得附近就有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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