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十分后悔。
但凡當年他們借錢的時候,稍稍把利息壓一壓,今天也不會那么難堪。
畢竟親戚之間誰還不遇上點事,但要是趁火打劫,就太不是人了。
“爸,媽!我說你們倆也真是的。都是親戚,還是親姐妹的。誰家不得遇上難事。你們竟然還收這么高的利息,你們良心不會痛嗎?”眼瞅著到嘴的肉要飛了,張?zhí)笏翆λ麄冏l責著。
“我們……”
夫妻二人也是羞臊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既生氣,又后悔。
“好了。既然你們不愿付利息,那這錢不能怪我不借了。畢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闭f罷,王猛起身對母親張春花說道:“走吧媽?!?
“好嘞。”張春花也是心里暗暗高興,當年吞了多少委屈,今天全都吐了回去,總算不再受人窩囊氣了。
就這樣,二姨媽一家只能眼巴巴看著王猛這個移動的錢袋子離開。
等回到家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半了。
正準備洗澡睡覺的王猛發(fā)現(xiàn)這兩天劉金巧晚上沒來他家拿蠶蛹回去加工磨粉。
自打那天王猛提出借錢給劉金巧還債,讓她過來幫忙干活以工抵債。劉金巧每晚都會過來拿蠶蛹回去磨成粉,然后次日送過來。
“難道陳二狗那個爛賭狗又搞出幺蛾子了?”
想到這,王猛趕緊給劉金巧打電話??呻娫捘沁呉贿B幾個都沒有人接。
最后是一個嗓音粗獷的男人接通了。
“喂。你踏馬誰?。俊?
王猛皺眉:“你是誰?劉金巧呢?”
“劉金巧?在我這呢。怎么?你誰???是想過來替她還錢的么?!?
王猛瞇了瞇眼,暗罵這陳二狗果然沒干好事。
于是沉聲說道:“沒錯。我是替劉金巧來還錢的。告訴我地址,她人現(xiàn)在在哪,安不安全?”
“放心,她人沒事。但過了今晚就不一定了。廢話少說,趕緊把錢送過來,地址是北橋大廈……”
……
一個半小時后,王猛來到北橋大廈門口。
所謂的北橋大廈,其實就是一棟廢棄的爛尾樓。
門口雜草叢生,圍著兩米多高的藍色鐵皮,大廈外立面鋼筋水泥暴露在外,門口站著五六名紋著雕花刻鳳的馬仔,成群一起抽著煙打掩護。
王猛自報來的目的,便被一個小光頭帶進了層層暗門把控的賭場。
整個賭場內(nèi)部煙霧彌漫,社會各個階層的賭徒們齊聚在此,百家樂、水果機、打魚機、各種跑馬應(yīng)有盡有。
從大廈的外部看,根本想象不出里面別有洞天。
“迪哥,這小子說是來找你的?!?
小光頭帶著王猛來到賭場的前臺這邊。坐在前臺的是一個身形壯碩,滿臉橫肉,皮膚黝黑的黑漢。
黑漢人稱迪哥,是這家賭場管事人。叼著香煙對王猛翁聲問道:“小子,錢帶來了沒有?”
王猛道:“我要的人呢?見不到人,錢也不會給?!?
“操!你踏馬還跟老子討價還價了!知道老子是誰嗎?”迪哥眼睛一瞪。氣勢外放,故意嚇唬王猛。
王猛絲毫不為所動。
“少廢話,我要看到人?!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