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問題嗎?”
“這……”錢田明語塞。
王守義臉上堆著笑,話里帶著點試探:“沒事沒事,我兒子也想過來玩兩把,順便幫我扳回點本?!?
“得!這叫上陣父子兵,那就一起吧!”
錢田明嘴上應得爽快,心里卻犯著嘀咕。可轉(zhuǎn)念一想,這王猛看著就是條“大魚”,到時候父子倆一起贏,有錢不賺才是王八蛋!當下也不再多琢磨,跟著王猛上了車,三人一路往四水村趕去。
路上,錢田明主動搭話,說這四水村是周邊十里八鄉(xiāng)出了名的“消遣地”,平時村民沒事就愛往這兒湊,賭兩把解悶。
“都是小打小鬧,輸贏不大,圖個樂子罷了?!?
他話鋒一轉(zhuǎn),替王守義開脫,“就像老王昨天輸了二十萬,那是他后來上頭了,沒摟住,不然啊,說不定還能贏點?!?
王猛笑而不語。
沒多會兒,車子就到了四水村村口。
剛停下,就有幾個年輕小伙兒湊上來盤查。這四水村近一半村民靠賭博過活,說穿了就是個“賭村”,盤查嚴也是常事。
可一看見錢田明,那幾個小伙兒立馬換了副笑臉,恭恭敬敬喊了聲“田明叔”,直接放行了。顯然,錢田明在這兒是熟門熟路的“老主顧”。
王猛和王守義看在眼里,沒多問,跟著錢田明往村里走。
順著錢田明指的路,三人最終停在一處窯洞前。這窯洞挖在山體里,外面裹著一片密匝匝的樹林,入口還用干草堆得嚴嚴實實做掩護。要是沒人帶路,別說找不著這賭窩,就算誤打誤撞找到了,里面的人也早跑光了。
一進窯洞,王猛眼前頓時一亮:里面竟是個足足幾百平的封閉賭室,稱得上“五臟俱全”。
水果機、推幣機、打魚機、牌九桌……一應俱全,活脫脫一個小型賭城。
賭室里的客人大多是周邊村民,一個個穿著樸素,有的衣服上還打著補丁,頭發(fā)亂得像雞窩,指間夾著廉價香煙,渾身透著股邋遢勁兒。
可就算這樣,也擋不住他們盯著賭博機的癡迷眼神,那股子瘋狂勁兒,看得人心里發(fā)沉。這賭窩,真是害人不淺!
“大劉!”
這時,錢田明突然朝著一個方向喊了一聲。只見一個頭發(fā)亂得跟雞窩似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個小弟快步走了過來。錢田明立馬迎上去,臉上堆著熱絡(luò)的笑。
“喲,田明叔,今天來得挺早?。 贝髣⑸らT洪亮,語氣卻透著熟稔。
“可不是嘛,”
錢田明指了指王守義,“我這老哥們昨天輸了點,今天急著來扳本,就早點過來了。”
說著,他又拉過王猛,給大劉介紹,“來,小猛,這是這家場子的負責人,大劉哥。大劉,這是老王的兒子小王,你多照拂著點?!?
“大劉哥,您好。”王猛主動伸出手,態(tài)度客氣。
“好說好說!”
大劉咧嘴一笑,那張看著挺彪悍的臉,笑起來倒顯得和善,“來者都是客,照拂是應該的。再說都是村鄰,你們能來玩,就是給我面子了?!?
可他和錢田明對視時,眼神里那點隱晦的交流,全被王猛看在了眼里。明眼人都能瞧出來,錢田明就是這賭窩的“托”,專門在周邊村鄰里拉人來賭博。
“小猛兄弟,第一次來吧?想玩點啥?”大劉熱情地招呼著,目光在賭室里掃了一圈。
王猛也跟著環(huán)視一周,臉上露出憨厚的笑:“不瞞大劉哥說,我是第一次玩,太復雜的也不會。有沒有那種簡單點、又刺激的?就是……能快點贏錢的?”
這話一出,大劉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錢田明。錢田明卻沖他眨了眨眼,遞了個眼神。大劉立馬反應過來,笑著拍了下手:“有?。u骰子猜大小,最簡單了,贏錢也快!兄弟想試試不?”
“就是電視里那種,把骰子放進骰盅里搖,然后比點數(shù)大???”王猛追問了一句。